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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千万，独栋别墅，这在她看来，已经是沪城明星能摸到的天花板了。

“佘山……”

谢年念叨了一句，离城近，这一条算是说到了他心坎上，可他话锋一转，“有没有，再好一点的？我人多，院子得够大，安保、助理、来来往往的主播朋友，都得住得开。”

唐彩：“？？？”

她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
几千万的独栋，还不够好？

谢年那语气，实在不像是在开玩笑，也听不出半分炫富的意思，就跟去菜市场问白菜多少钱一斤似的平常。

可越是这样，唐彩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就越重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沪城西南真正压箱底的名字报了出来。

“谢年，你等会儿。”

她的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，“几千万的独栋，在沪城已经是顶好的了。”

“你要再好，那就只剩佘山里头那几栋头排庄园，世茂佘山庄园、紫园那种楼王，过亿，依山傍水，独门独院，占地都按亩算，那是沪城数得着的门第，一栋一个样，不是光有钱就能迈进去的。”

她怕他还不明白，又耐着性子补了一句。

“檀宫、九间堂、东郊壹号那种，名头是大，可檀宫在西郊，九间堂跟东郊都在浦东，离你松江太远，你天天往片场跑，不现实。真图近、图大，还得是佘山的庄园。”

她说完，等着电话那头知难而退。

谁知谢年非但没退，反而来了精神，一连串问题抛了过来，语气认真得像在开项目会。

“过亿的，院子一般多大？”

“到车墩到底多远？物业靠不靠谱？安保行不行？”

唐彩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，张了张嘴，半天没接上话。

她忽然意识到，这人不是在吹牛，也不是在抬杠，他是真的、认认真真地，在拿挑刚需房的架势，挑一套上亿的房子。

在他嘴里，那仿佛不是什么沪城豪门的门第，而只是一处看院子够不够大、离上班地方近不近的落脚地。

“你……”

唐彩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点飘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
“买房这么大的事，我跟你开什么玩笑。”

谢年答得理所当然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唐彩的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
她到底没忍住，把那句压在心底的话，轻轻问出了口。

“谢年，你跟姐交个底。”

“你到底……备了多少钱，买沪城的房子？”

谢年靠在椅背上，望着车窗外沉沉的夜色，很认真地想了想。

京城那套都一亿四千五了，沪城往后可是大本营，总不能还不如京城那套吧。

他答得格外真诚，也轻描淡写。

“两个亿。”

他实话实说。

电话那头，死一般地静。

半天没等到应声，谢年还当是这个数把人给难住了，琢磨了一下，又语气平常地补了一句。

“不够？不够我再添点。房子得一步到位，我懒得折腾第二回。”

唐彩：“？？？”

她握着手机，脑子嗡嗡作响，半天没回过神。

两个亿。

现金，买房，眼睛都不带眨一下，那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两百块。

报完价还怕不够，张口就要再添。

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够高看他了，到这会儿才明白，她看的那一眼，连人家的脚底都没瞧见。

佘山楼王那种她要仰望一辈子的门第，在他这儿，不过是预算够不够、院子大不大、离片场近不近的一道选择题。

她自然不会知道，就在不久前，这人刚在京城云栖府，眼睛都没多眨一下，全款拿下了一套一亿四千五百万的独栋。

什么苹果股票、私人飞机、八千万欧元的牌子，她更是连影子都没听说过。

她只当他是个今年横空出世、红得发紫的顶流主播。

于是翻来覆去，她心里只剩下一个被彻底颠覆了认知的念头。

直播……这么赚钱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