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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都吃撑了吧？还在硬塞。

田郁放下筷子，轻声道：“你要是实在很撑就别吃了，我一个人吃没问题的。”

谢年：“？？？”

他夹菜的手一顿，抬起头。

不是……

许久未见，你戏咋就变得这么多了？

他没接话，也没解释，只是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……又扒了两大口饭，连盘子里的红烧肉汤汁都拌了饭，吃得干干净净，末了还意犹未尽地叫了一碗阳春面，就着蟹粉豆腐的汤底呼噜呼噜吃了个精光。

田郁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他吃完一碗面，又喝了半碗腌笃鲜，那饭量比她大了足足一倍，连额角都吃出了细汗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
合着……人家是真饿了？

她脸上有点挂不住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掩饰那点尴尬，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
谢年瞥了她一眼，憋着笑，没戳穿。

……

吃完饭，雨又密了些。

地狱象驶入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，谢年提前让瘦猴开好的房，总统套房，顶层，俯瞰整个沪城的夜景。

电梯一路上行，数字跳动间，田郁始终没说话。她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脸，眼底的倦色藏都藏不住，这两个月，她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
套房门一开，宽敞的客厅映入眼帘，落地窗外是沪城璀璨的灯火，雨丝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，把霓虹晕成模糊的色块。

田郁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灯火璀璨的雨幕，眉头微蹙。

“没必要开那么好的房间，我住个普通的就行。”

谢年把她的登机箱放到墙角，闻言回头，一脸理所当然。

“你这不是打我脸吗？”

他走过去，站在她身侧，看着她被窗外的霓虹映得明明灭灭的侧脸，心里那点心疼压不住地往上冒。

他认识的田郁，是国安秦岭大队的大队长，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、走到哪儿都腰杆笔挺的田大小姐。

可今晚的她，眼底有掩不住的倦色，下巴尖了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像是很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。

连站着的姿势，都比平时松垮了几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。

他故意把语气放得轻松，半开玩笑地引她。

“这不是都要嫁给我的美人儿吗？我还省这酒店钱干啥？”

换作平时，田郁铁定一句“滚”怼回来，再附赠一个白眼。

可这一次，她没有。

她静静地看着窗外，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谢年以为她不会开口了，她才缓缓转过身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
那目光里，没有玩笑，没有试探，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。

“谢年。”

她的声音很稳，稳得像在汇报一件工作，“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
谢年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显，往沙发上一坐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“你说。”

田郁没有坐，她就站在落地窗前，像是站在一个她不得不跨过去的悬崖边，一字一句，把压在心底的事，全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