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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看错人。

王更新也是够了解他，知道他需要什么样的导演。

不是那种有艺术追求、动不动跟投资方拍桌子的，而是这种懂事、圆滑、能扛事、知道谁是老板的。

“行，那就辛苦陈导了。”

“不辛苦不辛苦，谢总慢走。”

陈铮一直把谢年送到门口，看着电梯门关上，才长长地松了口气，后背的汗都下来了。

厨房里，小女朋友探出头：“走啦？”

“走了走了。”

陈铮擦了擦额头，“我的姑奶奶，以后这位爷的事，都得是头等大事，记住没？”

“水果得真切出来啊！”

……

谢年回到自己的酒店，把瘦猴叫了过来。

“我要出趟远门，几天不一定。公司这边你盯着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《上海滩》剧组那边，陈铮会处理，你不用管。”

瘦猴点头：“老板，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谢年摇头，“这趟我一个人去。”

瘦猴也不多问。

跟着谢年这么久，他早就习惯了。

老板想说的自然会说，不想说的，问了也白问。

交代完，谢年洗了个澡，美美地睡了一觉。

心里有事，但不慌。

办法总比困难多，何况他手里握着别人没有的底牌。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，谢年来到田郁的酒店。

总统套房的餐厅里，早餐已经摆好了，是酒店送的西式自助，咖啡、面包、煎蛋、水果，中规中矩。

田郁坐在餐桌前，没怎么动，显然是没睡好，眼底的青黑比昨晚还重了些。

她听见开门声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谢年身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谢年没说话，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，拿起面包抹了点果酱，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。

田郁就那么看着他，也不说话。

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刀叉碰撞盘子的轻响。

半晌，谢年喝完一口咖啡，放下杯子，忽然开口。

“信我不？”

田郁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
她信不信？

她当然信。

从他一个人端了电诈窝点，从他在田家后花园十秒放倒三个警卫员，从他一次次把不可能变成可能，她就信。

可昨晚那两个亿的事，他没给答复，她心里没底。

谢年也不催，就那么看着她，等她的答案。

过了几秒，田郁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“信我的话，听我的，什么都别问。”

谢年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不信我的话……我现在就转你两亿。”

田郁猛地抬起头。

两个亿，他说转就转？

可她要的不是两个亿。

或者说，她要的不只是两个亿。

她要的是东西拿回来、爷爷平安、田家渡过这一关。

如果转两个亿就能解决，她昨晚就不会说出“嫁给你”那种话了。

日本人的局，不是光有钱就能破的。

而谢年这句话的意思，分明是……他有别的办法。

田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，从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，她看到了笃定，看到了从容，看到了一种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底气。

她咬了咬牙。

“我信你！”

三个字，掷地有声。

谢年笑了。

他悠哉悠哉地站起身，把刚烧开的水壶拿过来，沏了一壶茶，茶香在餐厅里弥漫开来。

他倒了两杯，推了一杯给田郁，自己端起一杯抿了一口。

“给我弄个身份，我去一趟日本……”

田郁心里一动，刚想开口说“我跟你一块去……”

谢年像是未卜先知一样，抬手打断了她。

“只能我自己去，明白吗？”

田郁：“……”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
她了解谢年。

他说“只能我自己去”，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。问多了，反而给他添乱。

可她的心里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。

日本。

他一个人去日本。

去做什么？

田郁不敢深想，只能端起茶杯，借着喝茶掩饰自己的不安。

茶水很烫，她却觉得心里更烫。

窗外，沪城的雨停了，天边透出一线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