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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有些念头,一旦冒出来,就压不下去了。
……
飞机落地羽田机场时,东京的天刚擦黑。
十月的东京,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,街道两旁的银杏叶开始泛黄,被路灯一照,泛着一层柔和的金光。
谢年拖着背包出了机场,用他那还算过得去的英语,跟出租车司机报了一个酒店地址。
酒店在港区,离正雄美术馆步行不到十分钟。
前台办理入住时,谢年连说带比划,总算搞定了。房间不大,但干净整洁,落地窗正对着东京塔,夜景不错。
他没急着休息。
放下背包,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休闲装,戴了顶鸭舌帽,出了门。
正雄美术馆就在附近。
这个点已经闭馆了,但谢年只是来踩个点,不进去。
他沿着美术馆外围走了一圈,把建筑的出入口、周围的街道、最近的派出所、监控摄像头的位置,一一记在心里。
美术馆的正门亮着灯,门口有个保安亭,里面坐着一个人在玩手机。
侧门是员工通道,锁着。后院有个卸货口,卷帘门关着,旁边有个摄像头。
谢年在街对面的便利店买了瓶水,靠在门口慢悠悠地喝,目光却没离开过美术馆。
他在等。
等地下金库那两名守卫换班。
资料上说每小时换一次,他想亲眼确认一下,换班的路线、人数、有没有交接仪式。
等了大约四十分钟,晚上八点整,美术馆侧门开了,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守卫走出来,沿着后院的通道往地下入口走。
几分钟后,另外两个守卫从地下入口出来,走进侧门。
四个人,两班倒,换班时间整点,路线固定。
谢年把这些记在心里,嘴角微微上扬。
行了,心里有数了。
他把空瓶扔进垃圾桶,转身往酒店走。
明天白天,再以游客身份进去看一眼展厅的布局和监控位置。后天晚上,动手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东京某酒店的房间里。
肖静怡洗完澡,裹着浴巾坐在床边,头发还滴着水。
她拿起手机,点开绿泡泡,翻到谢年的对话框。
上一条消息,还是几个月前加好友时的系统提示。
她想发条消息。
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,删了又敲。
“你也来东京了?”——太刻意了,好像一直在关注他似的。
“好巧啊,在飞机上遇到你。”——废话,都见过面了。
“你在东京待几天?”——问这个干嘛,显得很关心他的行程。
“有空一起吃饭吗?”——这也太主动了吧!
肖静怡把手机往床上一扔,捂脸倒在床上,滚了两圈。
烦死了!
不就是问句话吗?有什么好纠结的!
她又拿起手机,深吸一口气,一个字一个字地敲:“你在东京吗?”
敲完,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又觉得太干巴了,补了一句:“我刚好在东京有两天假,后天回。”
然后,手指悬在发送键上,迟迟按不下去。
发还是不发?
发了,他会怎么想?
不发,万一他也想找她呢?
肖静怡咬着下唇,内心天人交战。
窗外,东京的夜色温柔,远处东京塔的灯光一闪一闪。
她最终还是闭上眼,手指一按——
发送成功。
肖静怡把手机扣在胸口,心跳得飞快,像是刚做完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她盯着对话框,等了一分钟。
手机亮了。
谢年回了条消息:今晚有空吗?请你吃夜宵。
肖静怡捂着嘴,差点叫出声。
他回了!
而且约的是今晚!
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,脸红得发烫,手指飞快地敲了个好呀,想了想又觉得太主动,删掉,改成我看看航班安排,又觉得太装,最后咬着下唇,回了两个字:好呀。
发完,把手机埋进枕头里,整个人缩成一团,耳朵尖都是红的。
……
谢年发完消息,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,没再管。
他不是对肖静怡没兴趣。
恰恰相反。
最美空姐,飞机上有过暧昧接触,这会儿主动送上门来,他谢年哪有拒绝的道理?
他这人,从来就不懂什么叫拒绝,更学不会一个人睡觉。
正事要紧,但也不差这一晚。
先把踩点方案在脑子里过一遍,然后出门,该干嘛干嘛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东京塔的灯光,伸了个懒腰。
正雄美术馆,地下金库。
玉印,绝笔书。
宫本正雄。
谢年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。
这趟东京,不会白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