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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甄夏瑶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,柳如烟猛地想起女儿曾多次在她面前哭诉抗拒与烟云的婚约,却都被甄青以不容置疑的姿态强行压下。
一股混杂着母性与愤怒的情绪瞬间冲上柳如烟的头顶。
她柳眉倒竖,凤目含煞,猛地转向莫言,声音尖锐刻薄,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,
“烟云,夏瑶说的可是真的?你想栽赃给她,好趁机吞掉我们金轮商会?好啊...好啊!我们甄家这么多年养虎为患,竟把你的野心喂得这般大了?”
这诛心之论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。
周围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,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,看向莫言的眼神充满了猜忌和鄙夷。
“嘶…真没看出来啊,这烟云平日里一副忠心耿耿、人畜无害的样子…”
“原来打的是夺产的主意?啧啧,人心叵测。”
......
议论声如同嗡嗡作响的蝇群,在大厅里弥漫开来。
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质疑与恶意揣测,莫言身形纹丝不动,仿佛那些恶毒的话语只是拂面微风。
他的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,牢牢锁定在泣不成声的甄夏瑶身上。
声音沉稳清晰,如同磐石,
“大小姐,你应该还记得五年前,苏湾别墅。会长带着您,与文虎商会的胡德海、胡德彪两兄弟密谈…”
“住口!你给我住口!”
莫言的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。
前一秒还哭得楚楚可怜的甄夏瑶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叫。
她猛地抬头,脸色由惨白转为骇人的铁青。
眼中迸射出野兽般凶狠怨毒的光芒,死死瞪着莫言,哪里还有半分柔弱模样?
“瑶瑶?”
柳如烟被女儿这完全陌生的狰狞表情惊得倒吸一口冷气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
“你…你怎么了?”
“母亲?”
甄夏瑶闻言,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嘲讽的弧度,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刻骨的恨意,
“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慈母面孔吧。现在装给谁看?”
她猛地转向地上甄青的尸体,目眦欲裂,
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将甄青给灼烧殆尽,
“我的好父亲?!呵呵...为了他那该死的生意,为了攀上文虎商会。他…他竟然不惜下药。把我迷晕,亲手把我送上了胡德彪那个老畜生的床。。。”
她嘶吼着,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屈辱剧烈颤抖。
她猛地又转回头,死死盯住脸色瞬间煞白的柳如烟,
“而你...我的母亲,我曾多少次哭着求你,求你不要再让我去那些所谓的‘宴会’。可你是怎么说的?——‘瑶瑶,别任性,要多去结交人脉。’呵呵呵...人脉?用你亲生女儿的清白去换的人脉?”
“你和他一样,都是凶手!是把我推入深渊的刽子手!”
她的声音凄厉绝望,仿佛要将多年压抑在心底的仇恨全部倾泻出来。
这血淋淋的真相如同惊雷,炸得柳如烟眼前发黑,脚下踉跄着连退两步。
若非及时扶住身旁的餐台,几乎要当场瘫倒。
她捂住胸口,嘴唇哆嗦着,看向女儿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、悔恨与无以复加的心痛。
虽然她与甄青貌合神离,勾心斗角,但对这个唯一的女儿,她是真的倾注了母爱。
只是她忙于于如烟集团和自己的事情,竟从未深究过女儿眼中那越来越深的阴郁…
此刻,她只觉五脏六腑都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对甄青的恨意瞬间攀升到了顶点,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。
夏瑶脸上挂着泪痕,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和决绝。
她目光越过人群,深深地看了一眼同样震惊呆立的周明。
声音低沉下去,却更显绝望,
“我好不容易…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生命里唯一的光……周明……可他却连这最后一点光都要掐灭。”
“他毁了周家商会,断了我们所有的可能。他还想把我像金丝雀一样锁起来,嫁给烟云?你们以为是他为我找的丈夫?他只不过是想永远掌控着我的人生罢了。”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眼中闪过决绝的死志。
手腕一翻,一根约十公分长、闪烁着幽蓝寒芒的细针瞬间从她宽大的蕾丝袖口中滑出。
她没有任何犹豫,抬手就狠狠朝着自己的心口猛扎下去。动作快如闪电。
然而,一道身影比她更快。
莫言在针尖即将触到衣料的千钧一发之际,食指精准如刀,闪电般敲击在夏瑶握针的手腕内侧麻筋上。
“啊。”
夏瑶痛呼一声,手腕一软,那根致命的毒针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掉落在地毯上。
莫言俯身,极其小心地用一个干净的手帕拾起毒针。
凑到鼻尖前极轻地嗅了一下,又对着璀璨的吊灯仔细观察针尖幽蓝的色泽,缓缓开口,
“大小姐,不必急着寻死。因为——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着惊魂未定的甄夏瑶,一字一句道,
“真凶,并不是你。”
“什么?”
夏瑶如遭雷击,彻底愣在原地。
眼中的疯狂、决绝瞬间凝固,化为一片茫然和难以置信。
“不是她?”
她茫然地看着莫言,那她刚刚一切的自曝算是什么?
她并不知道,莫言几人需要尽可能说出更多的情况,来提升副本的评价等级。
莫言捏着手帕包裹的毒针,将针尖展示给绿石和众人,声音冷静而专业,
“大小姐所用之毒,是‘影蛇涎’,中毒者毙命后唇色虽也呈现紫绀,但必然有一个显着特征——死者右手臂内侧靠近腋下三寸处,会浮现一道如影蛇盘绕般的诡异青黑色纹路。”
他指向地上甄青的尸体,目光锐利如刀,
“然而,我方才仔细查验过会长的身体,并无任何类似影蛇纹路的痕迹。更加关键的是,这种毒的毒发时间是20分钟到30分钟之间,但是刚刚那场混乱满打满算也只有10多分钟,根本来不及等这种毒生效。”
“所以,大小姐,您虽然确实在混乱中对会长下手了,但会长,并非死于您的‘影蛇涎’”
莫言转向绿石,语气带着对权威的求证,
“绿石先生,晚辈所言,关于‘影蛇涎’的特征,可有不实之处?”
绿石看着莫言手中的细针,含笑点头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