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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质问像冰冷的锤子，砸在“龙啸乾坤”心头。
“龙啸乾坤”张了张嘴，还想反驳，但看着其他人沉默而沉重的脸，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颓然跌坐回椅子，双手紧握成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在心中无声地咆哮：‘“一刹烟云”。今日之辱，我记下了。总有一天，我要将你踩在脚底。’
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大厅中回荡。
终于，“龙战天下”打破了沉默，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决断，
“龙羽。”
他看向自己的副手，眼神黯淡却坚定，
“去…搜集装备吧。仓库不够，就从核心成员身上临时调用，承诺补偿双倍。”
“龙羽”沉重地点了点头：“是，会长。”
不一会儿，整个龙国频道被连续三条金光闪闪的全服公告彻底引爆——
“龙战天下：本人受人挑拨，错误地对‘启明’公会发动了攻击。为表歉意及赔偿，‘龙翔九天’公会将向‘启明’公会支付2000件30级以上黄金装备及一万年寿命。”
...
“前排观众：？？？卧槽？这是啥瓜，有人能告诉我一声么？”
“黑凤梨：嘿嘿，前排科普。早上烟神在迷失峡谷单挑龙翔九天和冷月轩两大公会精英，斩首数百。这公告，就是败者的割地赔款书。(???)”
“无敌暴龙战士：失踪人口回归即巅峰？烟神果然还是你烟神。”
“大红手但队友都是非酋：苍月城这剧情也太刺激了。后悔当初没选苍月城啊。感觉错过了一个亿。”
“吃瓜不吐籽：2000件黄金+1万年寿命...这赔偿，龙翔九天怕不是把裤衩子都赔出来了？”
...
莫言看着频道上滚动的公告和“龙战天下”干净利落的公开道歉。
心中对此人的评价倒是提升了一分。
‘能屈能伸，当断则断，是个狠角色。这种敌人，比那种只会无能狂怒的危险多了。看来以后对“龙战天下”，得提起十二分警惕。’
“迷失”自然也看到了这条公告。
她的脸色变了又变，那丝惯常的慵懒笑意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。
她内心震动不已，
‘“龙战天下”的性格我多少了解，能让他如此果断地割下这么大块肉，甚至不惜公开认错...早上那场战斗的惨烈和“一刹烟云”展现的威慑力，恐怕比我想的还要精彩。’
她再次看向莫言时，眼底深处那份异样的神采更浓了。
混合着惊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她款款上前一步，微微仰头看着莫言，红唇轻启，吐气如兰，
“烟云会长真是好手段呢，短短几天，就能让“龙战”那样高傲的人，乖乖割地赔款，自毁名声。这份本事，小女子真是佩服得紧呢。”
说话间，她竟伸出纤纤玉指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亲昵和诱惑，轻轻点在莫言的胸口。
语调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嗔：“说起来，还要多谢烟云会长当日高抬贵手，让我这小小的‘迷失之舟’能提前抽身呢。要不然呀，我今天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。”
看到这一幕，噩梦和猴子的眼睛睁大，带着一丝吃瓜的兴奋。
猴子还吹了个口哨。
莫言语气依旧平淡，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过雅间角落那扇精美的屏风，
““迷失”会长太谦虚了。若是当时‘迷失之舟’参战，以其深藏不露的实力，说不定我今日还真没法如此轻松地坐在这里喝茶呢。”
他的目光在屏风上短暂停留，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绢画。
随机脚下微微一动，身形不着痕迹地后撤了半步，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看似无意的触碰。
“迷失”手指顿在半空，随即自然收回。
掩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，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。
“呵呵呵，烟云会长真会说笑。我这‘迷失之舟’不过是些兄弟姐妹抱团取暖罢了，哪里有什么实力。”
“小女子一个人撑着这摊子可不容易，只盼着以后烟云会长念在今日这点薄面上，对我们这些弱女子多多照拂几分呢。”
她眼中波光流转，带着几分楚楚可怜。
莫言站起身，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，
““迷失”会长过谦了。若有合适的机缘，合作自然会有。东西已收，我们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说罢，带着绝尘等人干脆地转身离开雅间。
几人离开后，屏风后两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才缓缓显现。
“会长，他…刚才好像发现我们了。”
其中一个身影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迷失”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，眉头微蹙，望着门外的方向，眼神深邃。
“嗯。这个“一刹烟云”…实力和感知都远超预估。传令下去，暂时不要和他以及‘启明’有任何冲突。保持观察。”
...
走出雅间的噩梦，脸上立刻挂上了狭促无比的笑容。
用手肘捅了捅莫言，压低声音揶揄道，
“啧啧，莫大会长，行啊你。对“迷失”那个大美人儿，只要了500件装备意思意思，对“龙战天下”就狮子大开口翻了四倍。2000件黄金加一万年寿命啊。啧啧啧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懂得怜香惜玉呢？”
她眨着大眼睛，一副“我懂你”的表情。
莫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一僵，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沐橙。
正好对上沐橙投来的平静目光，让莫言心头莫名地紧了一下。
他连忙收回视线，清了清嗓子，正色道，
“你胡说什么？这次偷袭的事情背后搞事的就是傲世，它们这条疯狗不可能松口了。不过‘迷失之舟’背后站着的是‘仙盟’，我只是不想让刚起步的‘启明’同时面对两大公会。”
沐橙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，
“刚才房间里，屏风后面有两个‘索命使’，气息隐匿得很好，但实力感觉挺强的。下次你若单独去见“迷失”，务必小心。”
听到沐橙的话，莫言心中那点莫名的紧绷感才悄然放松。
他认真地点点头，
“放心，我对“迷失”从未放下过戒心。她的底牌恐怕比明面上的‘龙翔九天’和‘冷月轩’加起来还要厚。这三个公会里，真正深不可测的，搞不好就是这个‘迷失之舟’。”
猴子在一旁挠着头，憨憨地笑道，
“反正装备和寿命到手就行。这下咱们启明可真是鸟枪换炮了。走走走，分赃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