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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如水，静静流淌在小花园的青石板上。

“龟纹壁垒”那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，本该带来心安，此刻却像压在他心头的巨石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向莫言。

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冲动，脱口而出：

“老莫！”

莫言脚步一顿，有些诧异地看着他，月光勾勒出他略显疲惫但依旧挺拔的身影。

绝尘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沉而坚决，

“要不…把我放到二团去吧？”

这话不是心血来潮。

它像一根刺，在绝尘心中盘旋了太久。

自从莫言二转以来，他的“死灵军团”中多出了那批悍不畏死的“死灵骑士”后。他作为主T（主坦克）的存在感就日渐稀薄。

那些亡灵骑士不知疲倦，不惧牺牲，承担了绝大部分最危险的抗压任务。

尤其是今天，当他被那只诡异的白色水母技能命中后。

他其实能看见周围的情况，当他看着大家团结协作，轻而易举地镇住了场面。

而且悠然的机甲居然还能变换出盾做副T。

那个技能不时幻化出一些真真假假的画面，有莫言不屑地看着他，

还有猴子、悠然、沐橙一个个战胜他后嘲笑他。

也正是因为这个情况，后面的战斗他有些恍惚，一下被紫色光线命中，离开了那个地方。

感觉在这次出行中，自己不仅没帮上什么忙，反而成了扯后腿的。

与其如此……不如让位。

换成悠然，既能提供可观的输出，必要时也能顶替抗压。

或者换成东篱，强大的诅咒和减益能力对整个团队的提升显而易见。

他不想成为拖累兄弟脚步的那块绊脚石！

莫言完全愣住了，眉头深深蹙起。

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困惑，仿佛没听懂绝尘在说什么。

“皓子？“你…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
月光下，他能清晰地看到绝尘脸上那混合了挣扎、不甘和一丝自弃的复杂表情。

绝尘避开了莫言探究的目光，低下头，视线落在盾牌冰冷的龟甲纹路上。

声音艰涩地缓缓流淌出来，

“莫言，我知道…你一直很照顾我。最好的装备、最优先的资源，甚至…甚至在战斗中，你都在刻意让我有‘存在感’一些。”

他苦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

“可你的‘死灵骑士’…其实它们做得比我更好，更不怕死。把我换成悠然或者东篱，队伍的整体实力只会更强。我…”

他猛地抬起头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

“我不想成为你的拖油瓶！不想成为那个被照顾、被迁就的累赘！”

莫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他看着绝尘眼中那份深切的难堪和痛苦，电光火石间，他猛然醒悟——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！

他带着两世的记忆归来，对绝尘、猴子他们的情谊，是经历过血与火、生与死的淬炼，早已融入骨髓。

所以他倾尽所有地给予，觉得理所当然。

可对于绝尘而言呢？

他没有那段刻骨铭心的前世经历！

在他眼中，莫言就是那个强大得不可思议、对他好得毫无道理的“贵人”。

而他自己，却无法给予等值的回报。这份不对等的“恩情”，对于绝尘这样骄傲、自尊心极强的男人来说，无异于一种沉重的负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