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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，已经快病入膏肓了。”

“我们完全不敢想象，这才过去半年呐，他们竟然中毒那么深！”

“那帮天杀的混蛋，到底给他们用了什么药！！！”

律政司司长马富善垮着一张脸，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似的，跟着附和道：

“我的几个孩子，每一个都中招了。”

“这还不算，我那个大儿子……居然喜欢上了搞基，还染上了HPV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，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
“呵呵，从昨天到现在，我前妻的电话就没有停过。”

“除了对我无尽的谩骂之外，她还威胁要曝光我的丑闻……”

“她手里有我当年的那些事，如果真抖出来，我这个律政司司长也就不用干了！”

四人之中，官职最小的警务处处长韩义理一直没有开口，可他站在那里，脸色憋得像便秘一样，五官都快拧到一起去了。

不用问也知道，这位警队一哥同样是受害者之一，而且看样子，他家里的情况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彭定康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，闭上眼睛沉默了好半晌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，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
忽然，彭定康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各位，你们难道不觉得，这也太巧了吗？”

他缓缓坐直身体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冷静地分析道。

“在这个时候，祖家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物，用金钱开道，商政两界通吃，把上千名高官和贵族的子弟全部拖下水。”

“这手段，这布局，这执行力......我完全有理由怀疑，这是敌对国家派来的间谍所为！”

霍德四人先是一愣，随即很快便明白了彭定康的意思。

这不是真的要查什么间谍，而是要先给自己找一条退路。

甩锅，必须把锅甩出去。

霍德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他上前一步，压低声音问道：

“那港督先生，您看……是哪个国家最有可能策划并实施这个可恨的行动呢？”

彭定康大手一挥，斩钉截铁地说道：

“不用在这里猜来猜去。”

“只要把咱们的想法和判断上报给内阁，让内阁的老爷们去查毒品的来源、查资金的流向，大致就能查到是谁在背后搞咱们！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，声音压得更低了些。

“虽然只是猜测，但好歹有了查案的方向。”

“咱们这也算是戴罪立功，表明了一个积极追查的态度。”

“到时候上面即使要追究，也会考虑到咱们的立场，或许……不会把火烧到咱们的孩子身上。”

这话一出，所有人都恍然大悟。

对，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真相是什么，而是如何在风暴中保全自己。

人是自私的，为了家族的延续和孩子们的未来，只能先把一切对自己不利的关系撇清，然后拼命向上面表忠心。

就算将来真查到自己孩子头上，自己已经表明了坚定的政治立场，最惨的结局也不至于连官帽子都一并撸掉。

想通了这一层，五个人对视一眼，心照不宣。

随后，在彭定康的主持下，五人联名签署了一份报告，措辞恳切地将“敌国间谍渗透”的猜测和分析写了上去，当天晚上便通过加密渠道紧急发往了约翰牛内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