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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打算把这辈子剩下的日子都耗在那条破街上?”
他越说越气,整张脸都涨得通红。
看他那模样,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大桥头,揪着他老爹OK桑的领子问个明白。
这可是一两个亿新台币的利润啊。
光是听到这数字,不仅让麦克红了眼,就连旁边一直装淡定的阿标都被震得目瞪口呆。
他手里那杯茶停在了半空中,好半天都没送到嘴里。
他阿标每个月累死累活,才赚三百万新台币。
而且这钱还是从面粉生意里挤出来的,每一趟都要提着脑袋去干。
现在倒好,一份摆在眼前的暴利项目,不用贩毒,不用跟人火拼,只要配合着和洪把土地的事搞定,就能轻轻松松入账上亿。
这种买卖,他怎么可能不动心?
喜爷将两人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。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心里暗暗发笑。
果然还是两个没见过大世面的毛头小子。
区区一两个亿的利润,就把他们吓得手脚都找不着北了。
这种人最好摆布了,给点甜头,他们连自己姓什么都能忘了。
“好啦好啦,那么激动做什么?”
喜爷放下茶杯,语气不疾不徐地打起了圆场。
“这次叫你回来,就是为了咱们几个一起把这个工程拿下来。”
“饭要一口一口吃,事要一步一步去做。”
“急什么?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瞟向麦克,故意压低了声音。
“不过呢,你老爸OK桑的脾气你也知道,犟得很。”
“今晚在宴席上,如果不是我拦着,他都快冲上去动手打刘健了。”
“和洪那边现在对我们这些人的印象,可不怎么好啊。”
喜爷这番话,说得轻描淡写,实则每一个字都是在往麦克的肺管子上戳。
果不其然,麦克听完之后,脑门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他双拳紧握,指节捏得咯咯直响。
“老头子这两年到底怎么了?”
“为了那点虚名,钱都不赚了,还要去得罪这种跨国大财团。”
“他这是要把我们全家的生路都堵死吗?”
阿标这时候轻咳了一声,适时地插了一句嘴。
“咳咳。”
“麦克哥,有没有一种可能,不是因为OK桑不想赚这个钱,而是帮派里有其他人一直在背后搅局,影响了他的判断。”
麦克猛地扭过头来,目光凶狠地盯住阿标。
“你说的是谁?”
阿标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端起茶杯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,然后才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文正哥。”
“文正?那个老东西,他怎么敢的?”
阿标叹了口气,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。
“他有什么不敢的?”
“麦克哥你不在的这段日子,文正哥可没少在帮里上蹿下跳。”
“现在帮里的事,他说了比我管用。”
“就连我那些客户,他也想插一手。”
“前阵子我好不容易跟南边搭上了一条线,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“他转头就跑去跟人家说,货要从他那边拿,直接把我挤了出去。”
“真把我气得啊……”
阿标说着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懑和委屈。
不愧是原着里能熬死刘健的人。
阿标最擅长的,就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。
他这番话,明面上是在抱怨文正,实际上却是在麦克面前把近期效益不好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
嘭!
麦克一拳砸在茶台上,整个人瞬间红温。
“这个老东西,他怎么敢的?”
“难道以为我人不在湾湾,大桥头就是他说了算了?”
“还是说,他根本就是在觊觎角头继承人的位子?”
话音刚落,阿标和喜爷两人竟然诡异地同步白了麦克一眼。
这傻缺,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。
一从阿美莉卡回来就嚣张得没边儿,到处树敌。
先打了顶庄的人,后又跟北馆杠上,把北部最不好惹的两股势力全给得罪了个遍。
要不是OK桑豁出那张老脸,跟贵董和勇桑硬碰硬地干了几场,他麦克能不能活着离开湾湾都还是个未知数。
现在倒好,说别人上蹿下跳,怎么不想想自己当年干的那些混账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