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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眼神让麦克后背一凉，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
“怎么？你对北城有想法？”

麦克吓得连忙摆手：

“没有没有，我就随口一说，打个比喻而已。”

“哼。”

OK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
“我劝你最好别胡思乱想。”

“现在北部这潭水太深了，稍微不注意，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。”

他说完，仰头靠在沙发上，眼睛半阖着，像是陷入了某种长久的忧虑之中。

麦克不敢再说话，乖乖地倒酒，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夜色越来越沉。

......

顶庄外围。

这是一片旧工业区改造而成的市场区，白天熙熙攘攘，到了夜里便空旷得像一座被遗忘的城。

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，把地面照得白一块黑一块的，像是谁随手洒下的碎月光。

此时，清枫带着两百多号小弟站在建国市场的入口处。

红毛阿凯他们几个站在最前面，每个人胳膊上都绑着红色带子，与几十米外的高国仁等人对峙。

今晚北馆来的人不少，黑压压一片，大概有将近三百号，阿庆五兄弟站在最前面，将北馆二把手高国仁拱卫在中间。

清枫率先开口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阿仁，今晚真的要搞到不死不休的地步？”

高国仁把嘴里的香烟摘下来，扔在地上，用鞋底慢慢碾灭。

他抬头，目光里有冷意，也有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
“呵呵，清枫啊。”

“以前我敬你是条汉子，敢打敢拼，有骨气。”

“可我没想到，你能做出以下犯上的勾当。”

“勇桑还在医院躺着，你就迫不及待要坐他的位子。”

“说实话，让人恶心。”

清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脸上没有任何波动。

“不用在这里假惺惺。”

“如果你身后的小弟知道，贵董放着两个亿的工程不做，宁可让他们吃土，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精准地传到了对面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
两个亿？

北馆的人群中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
阿庆身后几个小弟开始交头接耳，脸色明显有些动摇。

高国仁瞬间察觉到队伍里的异动，立刻大吼一声：

“别听他妖言惑众！”

“清枫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？”

“他嘴里的鬼话，半个字都不能信！””

“兄弟们，今晚跟着我拿下顶庄！”

“出场费、劈友费、安家费，全部翻倍！”

“杀！”

随着高国仁一声令下，阿庆五人像五颗被点燃的炮弹一样冲了出去。

红色和黄色的两股人潮在街道中央狠狠撞在一起，闷响、惨叫、怒吼同时爆开。

“兄弟们！挡住北馆的混蛋！守住顶庄！”

清枫站在后方指挥，红毛阿凯他们咬着牙迎上去，手里的家伙高高举起，在路灯下闪过一片冷冽的光。

“杀！！！”

喊杀声、咒骂声、铁器碰撞声和骨头断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，响彻整条街道。

人影在灯火中晃动、纠缠、倒下。

远处，两辆黑色MVP面包车静静地停在巷口。

车窗摇下半截，陈炳文和陈桂林几人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