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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的仗，那两个人没来帮忙，是因为他们看不起自己。

可如果自己敢把顶庄拱手让人，他们两个绝对会豁出命来抢回去。

这，才是清枫最忌惮的。

......

建国市场外的停车场。

刘健刚走到车前，司机已经拉开了车门。

他正要弯腰坐进去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刘健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刘健直起身子，回头看去。

高国仁正从远处大步走来，脸色铁青，额头上还贴着一块纱布。

他身后没跟人，只身前来。

阿庆他们出事后，高国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块魂。

他来找刘健，与其说是讨说法，不如说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。

“阿健，你昨晚做得也太过分了吧？”

刘健看着他走近，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阿仁，我昨晚可是提前打电话提醒过你的。”

“是你自己不把我的话当回事，所以你要怪谁？”

高国仁被这句话噎得脸涨得通红。

他伸手指着刘健，手指尖几乎戳到后者的鼻子上。

“那……那也不是打残我小弟的理由！”

“阿庆他……他现在已经成废人了！”

“你知不知道？”

刘健身旁的保镖适时走上前，横身挡在两人之间。

刘健没有后退，反而从保镖身后走了出来。

他摊开双手，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
“江湖厮杀，要么死，要么残。”

“你是第一天出来混的？”

“我提前给你透风声，已经是尽到兄弟情分了，你还想我怎么样？”

“难道要我的人站在原地，让你们北馆砍个痛快才算够意思？”

“阿仁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，理智一点不好么？”

高国仁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
他张着嘴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在医院里，当医生告诉他阿庆的手接不回来的时候，他一个人坐在走廊的地上，很久都没能站起来。

他把所有愤怒和自责都压在心里，最终把矛头指向了刘健和和洪社。

可现在，刘健几句话就把他堵得死死的。

他发现自己连愤怒的立场都站不住。

高国仁慢慢低下头，肩膀无力地垮了下去。

刘健走上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动作不轻不重，像是安慰，又像是给这位兄弟最后的告别。

“早知如此，何必当初。”

“江湖路远，兄弟珍重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上了车。

车门关上，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停车场，汇入车流之中。

高国仁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。

阳光打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......

半个小时后，市中心医院走廊。

阿国坐在长椅上，面色凝重地翻着手机里的消息。

“阿雄，昨晚顶庄那边的事，你听说了没有？”

阿雄站在窗边，转过头来，重重点了点头。

“听说了。”

“和洪的人只派了十个高手，就把北馆打退了。”

“那个带头的，好像叫陈炳文。”

“一刀就把阿庆那小弟的手齐根砍断了。”

阿国却不以为然，把手机塞进口袋，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