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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傍晚，忠勇伯回了三联帮总部，让人去请来雷复轰。

二十分钟后，雷复轰带着金爷赶了过来。

他笑着坐下，神情与语气，都客客气气。

“忠勇伯，您找我什么事？”

忠勇伯没有兜圈子。

“嗯，雷公子，和洪那边找了我。”

“说咱们三联帮再不动的话，南部那边的机遇就轮不到我们了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雷复轰脸上的笑淡了一点。

“所以帮里一致决定，让你要带人南下，打仁义会。”

雷复轰愣住了。

他盯着忠勇伯看了好几秒，像是没听清一样。

“忠勇伯，我才回来几天？”

“帮里的事还没理清，你让我南下抢地盘？”

“雷公子，你可是雷公的儿子！”

忠勇伯看着他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三联帮的兄弟们，不看你嘴上说什么，看的是你有没有胆子扛事。”

“你回来之后，有做过一件让兄弟们心服口服的事吗？”

雷复轰的脸色剧变，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。

“忠勇伯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不懂帮务，不接林耀文的合作，那是审时度势。”

“现在你逼我南下，是想让我去给和洪当炮灰？”

“不是当炮灰，是给你自己赚声望。”

忠勇伯摇头否认。

“你去高雄打出一片天来，帮里的叔父才会服你。”

“到那时候，我支持你上位，才算是名正言顺。”

“否则，你一直这么缩着，就算雷公的亲儿子，兄弟们也不会服气的！”

雷复轰猛地站起身，脸色涨红：

“你这完全就是在逼我！”

忠勇伯没有动。

他端起茶壶，稳稳地给自己倒了杯茶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
这时，一直没有开口的金爷往前走了一步，抬手按住雷复轰的手臂。

“少帮主，忠勇伯说的，有几分道理。”

雷复轰转头看他，眼中带着怒意。

“您想想。”

金爷压低了声音劝解。

“如今帮里的叔父们都在观望。”

“您若是还待在总部无所事事，谁肯站出来给您站队？”

“此番南下虽然凶险，可一旦打出成绩来，那便成了您的资历。”

“有资历，才会有人拥护您上位。”

雷复轰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
他盯着金爷看了好一会儿，又慢慢把目光转向忠勇伯。

忠勇伯端着茶杯，低头喝茶，连看都没看他。

包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，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。

“好。”

雷复轰无奈地同意。

“要我带人南下可以，但帮里必须给我调配人手。”

“这事，由金爷你帮我安排。”

金爷松了一口气，连忙点头：

“少帮主放心，人手我会料理妥当。”

忠勇伯这才放下茶杯，抬起头来，脸上多了一丝笑意。

“雷公子，这就对了嘛。”

“雷公要是还在的话，他也会同意让你南下镀金的。”

雷复轰没有接话，直接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金爷朝忠勇伯欠了欠身，匆匆跟了上去。

......

巷子里，天已经黑了下来。

几盏老旧的街灯在夜色里亮起昏黄的光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，拉得老长。

雷复轰忽然停下脚步，语气冰冷刺骨。

“金爷。”

“你站哪边？”

金爷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。

“少帮主，我跟了雷公二十多年。”

“他待我恩重如山，您说我站哪边？”

雷复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，最终别过脸去。

“我要真能在高雄站住脚，第一件事，就是把忠勇伯那个老东西手里的权力收回来。”

“我还要他死！”

金爷没有接话，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“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