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邦德淡然一笑：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
“正因如此，才要打出去。”

费利克斯反应过来了。

邦德是想用暗语汇报，就算被窃听了，对方也听不懂。

费利克斯点了点头，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，然后坐到沙发上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
邦德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一串号码。

这是军情六处的紧急联络专线。

电话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。

是邦德的主管上司，M。

“主管，是我。”

邦德的语气平静。

“詹姆斯？”

M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。

“怎么样，在新城那边住得还习惯吗？”

“嗯，还不错，这边的人很热情，饭菜也好吃。对了还是先给您汇报工作进度......”

邦德靠在椅背上，一只手拿着电话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。

“我按原定计划，跟和洪集团的人接触了。”

“嗯，对方什么态度？”

“态度倒是挺热情的。”

邦德笑了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生意人似的抱怨。

“接待我们的是个姓龙的销售经理，年轻得很，油嘴滑舌的。”

“今天跟他谈了一天，产品倒是介绍得天花乱坠，可一说到实质性的合作，他就开始打太极。”

“太极？”

M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是狮子大开口嘛。”

邦德叹了口气，一副很无奈的样子。

“一开口就是五十万部的订单，说什么订单小了排不上号，要插队就得加大订单量。”

“您也知道，我们公司哪有那么多资金。”

“我跟他磨了一整天，一点进展都没有。”

“这生意……不太好做啊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M的声音再次响起时，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意味。

“詹姆斯，这笔生意对公司很重要，你应该清楚。”

“我知道，主管。”

“既然对方胃口大，那你就想办法满足他。”

M的语气很平淡，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心上。

“资金不是问题，公司可以给你批。”

“重点是，这笔单子必须拿下来。”

“不管对方提出什么条件，你都先答应下来。”

“哪怕代价大一点也没关系。”

“明白了吗？”

邦德的手指顿了一下，郑重道：

“明白了，主管。”

“我会尽快想办法，把业务谈下来。”

“嗯，那就好。”

M的语气缓和了一些。

“你在那边注意安全。”

“有什么情况，随时跟我汇报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“那就这样。”

“再见，主管。”

“再见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邦德放下卫星电话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。

M的意思很明确了，不惜一切代价，也要把新城的机密搞到手。

邦德睁开眼，看向费利克斯。

费利克斯也看着他，脸色凝重。

刚才的对话，他全都听见了。

“上面的意思……”

费利克斯开口，声音有些低沉。

“是让我们不计代价？”

邦德点了点头。

“对！”

“不管用什么手段，都得把东西搞到手。”

费利克斯沉默了。

他当然知道“不计代价”意味着什么。

意味着冒险与暴露，也意味着……可能回不去。
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