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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点尴尬的何君达继续把地上白花花的东西往袋子里装，但是廖法医的眼神一直没从自己身上挪开。

让廖法医看的浑身不自在的何君达忍了半天，终于还是开口说道：“您一直看我干什么啊？”

“呃，没事儿，您是在搜集现场的证据吗？”廖法医憋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。

何君达心说你个小老头是不是在没事儿找事儿，我这不是帮你清理现场的人体组织呢嘛！

“我帮您拾掇拾掇，看您一个人铲脑浆子也挺费劲的……”

听何君达这么说，廖法医手里的铲子在地上铲了一坨白花花的跟豆腐脑似的东西：“这个是脑浆……”

何君达也有样学样，从墙边上铲了一铲子放到袋里：“对啊，我就是帮您一块铲脑浆呢。”

廖法医无声的叹了口气，犹豫了一会儿，像是在努力措辞：“你铲那个，专业术语叫大白……”

何君达：“……”

帮了半天倒忙的何君达把铲子放下，站在边上默默地看廖法医工作。

怪不得之前廖法医一直盯着自己呢，合着刚才自己把墙皮跟脑浆混一块了，在廖法医看来自己就像是要用脑浆发奋涂墙的那种变态。

等廖法医收集的差不多了之后，何君达抬着裹尸袋，跟治安官一并离开，在出租屋附近王哲还留下了俩治安官拉警戒线维持秩序什么的。

到了海定分局，栾正宇正在大门外头等着呢，这让何君达有点受宠若惊。在进入协会之前，他最常打交道的大官是他们街道办副主任……

“怎么样？”栾正宇在看到何君达下车的时候，就赶紧迎了上来。

和上次相比，栾正宇现在少说瘦了得有小二十斤，腮帮子上的肉都凹进去了，加上浓重的黑眼圈，可以想象得到这半个多月以来，这位治安局长遭受了多么大的压力。

“还行，但……”

“何先生还是跟我回办公室说吧。”在何君达刚下车的时候，栾正宇确实显得有些失态，但是很快便调整了过来。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。

“好。”何君达跟栾正宇上了三楼办公室。

“招待不周，还望见谅。”栾正宇从一旁的饮水机底下拿了一袋茶叶，倒入杯子里面，接了一杯热水。很快，一股茶香便弥漫开来。

喝了一口局长亲手泡的毛尖之后，何君达默默下了结论，完全不如青梅绿茶。

迎着栾正宇期待的眼神，何君达也开始了汇报：“这次的问题已经解决了。”

栾正宇刚松了一口气，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，紧接着就听何君达找补道：“但不确定之后还有没有类似的恶性案件。”

“啊？嗷！”

第一声是栾正宇的惊讶，第二声则是惊怒——保温杯里的茶水顺着脖领子倒进去了。

栾正宇手忙脚乱的擦着脖领子的茶水：“幕后的凶手逃走了？”

“准确的说，幕后的凶手还没有出现。这次死掉的人叫蔡伟民，是导致两起屠杀的真凶。但蔡伟民背后，还有别的人在指使，蔡伟民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