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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有人准时找到了何君达，这人何君达还认识，正是照相馆店的老板。

“走，带你去看看店。”

跟着老板一路来到巴别塔第四层，经常在底层穿梭的何君达，在上到四层之后甚至都有点不适应。

四层的空气弥漫着一种明显是消过毒的味道，像是没有清洗过后的衣服，忘在了洗衣机中，过了两天之后才打开的味道。

刻意的空气清新剂中压抑着挥之不去的，被沤烂一样的腐味，何君达知道这股味道是从底层窜上来的。

这种味道和空气清新剂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带有机油味道的特殊臭味，这个味道甚至比底层那种纯粹的臭味还要令人难以忍受。

“怪不得大部分在巴别塔的中低层人员，有了钱基本都会改造嗅觉系统，这股味道的确不像是人闻的。”何君达清了清鼻子，对边上的照相馆老板吐槽道。

“四层的味道是这样的，等到了五层，从底层蔓延来的味道几乎挥发殆尽，那时候就只有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了。不过这个味道也算是第四层的一个特色吧。”照相馆老板耸了耸肩，对何君达说道。

两人打了一辆悬浮车，一路来到了第四层的第七街区，对于第四层来说，第七街区已经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了。

不过第四层无论是建筑形态，还是整洁程度，都比底层强了不止一个等级，至少何君达就没见过徐幻所居住的那种带铁门的三层小楼，这里的建筑大门看上去都是类似于拱形玻璃，不过看玻璃上氤氲的光圈，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玻璃。除此之外，建筑所使用的合金也和底层不同，甚至可以模仿出任何颜色。

地面上几乎看不见什么垃圾，由一整块接着一整块的合金铺设而成，跟底层夹杂着沥青和铆钉的生锈铁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悬浮车停下后，照相馆老板将何君达带到一间店铺面前，在输入指纹打开彩色玻璃构成的大门后，里面大概只有二十平，但在房间后面还有一扇门，打开后是一百平左右的储物仓库。

在储物仓库中摆着横七竖八的各类义体，何君达粗略的扫了一眼，和昨天自己看的资料作对比，其中大部分都是常规的义体，比如说K88型号的机械义肢，G61人造心脏之类的玩意儿，但在最里面的一个箱子里面，还是摆着十来件陨金打造的高阶义体。

“你说我要没卖出去，这些玩意儿能归我吗？”

照相馆老板没好气的白了何君达一眼：“这都是协会供的货，上面有编号，很容易溯源的。”

被照相馆老板打破了发财梦的何君达又扫视了一圈，随后走到柜台边上，坐在椅子上，对照相馆老板挥了挥手。

“你小子还装上了。”照相馆老板乐了一声，随后说道，“在明后两天可能会有人找你买义体，不是协会的人，好好藏着，别露馅了。之后在你完成任务之前，不要回基地，基地也不会派人联系你。”

说完之后，照相馆老板对何君达挥了挥手便离开了。

在第二天的时候确实有人来找何君达买过一批义体，这是第五层的一间义体诊所的老板。不过在那之后，何君达便再也没见过这个老板。

事件一晃就过去了八天，在这八天内，店内基本没什么生意。何君达一直尽心的扮演着“杜朗”的角色，对周围的邻居不假辞色。而周围也传出曾经在上三层的落魄少爷流落到第四层打工的故事。

第九天的时候，何君达坐在椅子上，百无聊赖的用手里的抹布擦拭着K88义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