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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心花圃里静悄悄的。

月亮挂在天上，清冷冷的，把地上那些清心花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白泽的手指尖，刚碰到甘雨头上那对小小的角。

甘雨的身子就像过了电似的，猛地一抖。

可她没有躲开。

也没有像刚才那样，慌慌张张地推开他。

她反而……往前凑了凑。

那对温润的、带着点玉石光泽的小角，在他带着薄茧的指尖上，轻轻地蹭了蹭。

就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小猫，在小心翼翼地表达着自己的亲昵和信任。

没有声音。

可白泽能感觉到。

她紧绷的身体，一下子全松开了。

那些竖了上千年的刺，那些厚重的壳，那些挡在别人和自己之间的东西，在这一刻，全都没了。

她把自个儿最要紧的地方，最要紧的信任，就这么，一点没留地，交到了他手里。

白泽的胸口，像是让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。

他手臂一收，把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
他的下巴，搁在她柔软的发顶上，能闻到她头发里清心花的淡香。

他的声音，低低的，响在她耳朵边上：

“以后……”

“你的烦恼……”

“分我一半。”

甘雨没说话。

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，鼻尖蹭着他胸口的衣服布料，痒痒的。

白泽也没再说别的。

他低下头。

嘴唇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。

那里还湿着，咸咸的，是刚才哭过的痕迹。

可那点咸味里，又混着她身上清心花的香，淡淡的，苦里带着回甘。

就像她这个人。

夜色像水一样，凉凉的，柔柔的，把这山坡，这花，还有花丛里的两个人，轻轻地包了起来。

白泽抱着她，慢慢地往下躺。

身子底下是柔软的草地，带着白天太阳晒过的暖和气。

他把怀里的姑娘，轻轻地放倒在这片草地上。

头顶上是墨蓝色的天，撒满了星星，一颗一颗的，亮得很。

那些星星，就成了他们今晚的屋顶。

身下这片草地，就成了他们的床。

没有被子。

没有枕头。

只有彼此。

风还在吹着。

吹过山坡上的清心花丛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那声音，细细碎碎的，一会儿高，一会儿低，像是在给他们唱一支谁也听不懂的摇篮曲。

甘雨小小的身子，窝在他怀里。

一开始，还能听见她小声的抽泣，带着点没缓过来的哭腔。

可慢慢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