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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不远处，钟离依旧专注地品着他那杯清茶，仿佛对眼前这极具张力的一幕毫无兴趣。但他那微微竖起的耳朵，和这整座群玉阁上空的每一缕风，都在静静地聆听。

白泽的心在那一瞬间猛地一凛。

但他脸上的表情，却没有丝毫变化。反而，一抹恰到好处的、混合着惊讶与荣幸的微笑，缓缓浮现。

他没有被对方那女王般的气场压倒，反而微微躬下身，将自己的脸凑近了一些，直到能与她那双仰起的凤眸平视。

这个动作，瞬间拉近了两人的物理距离，也巧妙地化解了对方居高临下的心理优势。

一股属于男性的、清爽的气息，混杂着之前残留的淡淡桂花酒香，扑面而来，让凝光的眼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
“能让天权星大人记住我的拙作，是在下的荣幸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笑意，仿佛情人间的低语。

“只是不知，您说的是哪一首？”

“毕竟，我的灵感总是像这天上的流云一样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”

“有时候，连我自己都记不清，究竟写了些什么胡话。”

他巧妙地避开了问题的核心，将皮球又踢了回去，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不谙世事、纯粹靠灵感吃饭的艺术家。

凝光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，清澈而真诚。她嘴角的弧度，变得更冷了。

“是吗？”

她收回了那只在他胸前流连的手，缓缓直起身子，拉开了一点距离。

她转身，从身后一直躬身待命的侍女手中，接过一份卷轴。

“唰——”

卷轴在白泽的面前，被缓缓展开。

月光下，上面用工整的字迹抄录的文字，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。那每一个字，每一个标点，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
正是那条在网络上掀起滔天巨浪的、关于“帝君暴毙”的评论原文。

凝光指着卷轴，再次看向他。金色的眼眸里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笑意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。

“那这朵‘流云’，你是否……还有印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