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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，夜兰小姐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什么在保护着你自己的内心？那个烙印，那个被尘封的秘史……它不是你的武器，是束缚你的锁链。你背负着它，走得越远，就勒得越紧。”

夜兰的心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猎人。可在此刻，在这个男人面前，她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从头到尾算计得明明白白的猎物。

他看穿了她的一切，她的力量，她的秘密，她的骄傲，以及她内心深处最不愿被触碰的脆弱。

“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？”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用最生硬的语气问道，“钱？我能给你总务司十年都赚不到的财富。情报？你想知道什么，魔神战争的秘密？还是层岩巨渊深处的情报？只要你开口，我……”

她试图用这种方式，将这场不对等的交锋，拉回到她所熟悉的“交易”轨道上。

这是她处理问题的方式。所有的一切，都可以被量化，被交易。

然而，白泽却笑了。

他笑了起来，那笑声很清澈，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。

“如果我想要钱，我早就去琉璃亭摆个摊，说书卖唱了，我的故事可比那里贵多了。”他摊了摊手，一脸的理所当然，“如果我想要情报，那我自己就是故事。你觉得，一个能找到千年秘闻的人，会缺情报吗？”

他向前走了两步，停在了距离夜兰三步远的地方。这是一个安全，但足以让彼此看清对方表情的距离。

“我来这里，夜兰小姐，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不是为了从你那里‘拿走’什么。”

“我是为了……‘给予’。”

给予？

夜兰彻底懵了。
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，对方是某个敌对组织的间谍，是追寻古老力量的野心家，甚至是某个深渊使徒的伪装……她每一种应对方案都想好了。

唯独没有这一种。

给予？

他给予了她一个足以摧毁她整个世界观的真相。这叫给予？

“你……不明白。”夜兰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些许无力感，“我的祖先，背叛了岩王帝君。我和我的家族，是背负着诅咒的罪人后裔。总务司之所以存在，就是为了赎罪。我用我的一切去守护璃月，就是为了洗刷这份耻辱。”

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信条。

“哦？是吗？”白泽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，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那段历史，或许还有另一种解释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比如，那不是背叛。”白泽悠悠地说道，“而是一场…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、更为惨烈的牺牲。一个为了保护更重要的东西，而不得不选择被世人误解的、悲壮的谎言。”

一句话，如同平地惊雷，在夜兰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
她呆呆地看着白泽，看着他眼中那份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
她眼中的敌意，那尖锐的、如同冰锥般的敌意，在这一刻，终于彻底消融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、更为复杂的情绪。

那是被彻底击溃后的茫然，是对一个全新可能性的难以置信，还有些许……被点燃的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……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