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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达达利亚维持着那个按剑的姿势,原本轻盈的水元素力在他周身变得沉重而狂暴。那些愚人众士兵们面面相觑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,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处于爆发边缘的执行官。
“葬礼的价格?”达达利亚冷笑一声,蓝色的瞳孔里满是寒霜,“这种无稽之谈,也能让你们慌成这样吗?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把戏罢了。”
他环视一圈,试图用威压稳住动摇的军心。
“听着,无论对方是谁,他能入侵我们的意识,说明他是一个精通幻术或灵魂传讯的高手。”达达利亚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“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这些小手段毫无意义!我们的计划照旧,明白了吗?”
“明、明白了!公子大人!”
安德烈刚要低头领命,那段冰冷的声音却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它不再是那种慢悠悠的叙事调子,而是带上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,像是在老友耳边低声呢喃。
“哦,对了。既然聊到了葬礼,我突然想起一件事,想多说一两句。”
达达利亚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道针尖。
“达达利亚先生,璃月港的秋天风很大。您在这里大张旗鼓地搞这种‘艺术创作’,动静确实不小。但您想过没有……”
声音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了达达利亚最脆弱的神经上。
“您远在至冬国的弟弟托克,那个还嚷嚷着要来看独眼小宝的孩子;还有您最疼爱的姐姐冬妮娅,以及您那两位体弱多病的父母。他们最近……还好吗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达达利亚的声音极轻,却像是一颗即将引爆的深水炸弹。
“毕竟,战火这种东西,一旦点燃了,可是很难控制方向的。您在璃月点火,可千万要小心,别让那些灼热的余烬,一不小心顺着海风,飘回到您至冬故乡的家门口啊。”
那声音发出一声轻笑,带着一丝悲悯,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“——来自一位关心您家人的、热心的璃月市民。”
“闭嘴!!!”
达达利亚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。
轰然巨响中,恐怖的深蓝色水元素力从他体内狂暴地炸裂开来。这股力量不再是温顺的水流,而是化作了足以绞碎钢铁的狂潮。
原本就被震裂的璃月港沙盘,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冲成了粉碎。精美的木雕、细致的地形图、代表各方势力的棋子,全都化作了齑粉,随着水汽在大厅里飞溅。
“公子大人!”
“快退后!”
周围的愚人众士兵被这股气浪掀得人仰马翻。几名靠得近的火统兵直接被拍在了石墙上,痛苦地闷哼着。
达达利亚站在废墟中心,他那头橘色的短发被气浪吹得凌乱不堪。他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,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杀气,凝实得几乎要让周围的空气冻结。
托克、冬妮娅、父母……
那是他在这片充满尔虞我诈的世界里,唯一可以被称为“家”的地方。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博杀后,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温暖的港湾。
他可以为了至冬女皇去死,可以为了战斗的荣耀粉身碎骨,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,以任何形式,去触碰他的家人!
“无论你是谁……无论你在哪……”达达利亚咬紧牙关,牙缝里渗出了鲜血,声音低沉得如同受伤的野兽,“我会找到你。我会把你一点一点地撕碎,把你的灵魂丢进至冬最冷的冰窖里,让你哀嚎一万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