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璃月港码头,远离正面战场的一角。
虽然绯云坡那边雷鸣阵阵,但码头的渔民们更关心的却是眼前的诡异景象。
“怪了,真是怪了。”老渔夫老韩蹲在岸边,看着不断往岸上爬的螃蟹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“这些平日里躲在深水里的家伙,怎么一个个跟逃命似的往石头缝里钻?”
“韩大爷,您就别管螃蟹了。”旁边的伙计正忙着加固缆绳,抹了一把汗说道,“没瞧见北国银行那边都打出火星子来了吗?依我看,咱们还是赶紧往山上躲躲吧。”
“你不懂,水里的畜生比人灵。”老韩站起身,看向远处隐没在晨雾中的孤云阁,“这海里的气味……不对劲,腥得让人心慌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孤云阁海域。
不同于璃月港的喧嚣,这里的海面平静得有些死寂。几根巨大的岩柱耸立在水中,像是沉默的墓碑,俯瞰着这片古老的战场。
一艘挂着至冬国商会旗帜的小船,正静静地停留在岩柱群的中心。
船头,席诺拉——也就是愚人众执行官“女士”,正单手扶着栏杆。海风卷起她的红白长裙,在那张高傲且精致的脸上,看不出半点对璃月港战火的关心。
“公子那个笨蛋,还在陪那位玉衡星玩捉迷藏吗?”
席诺拉轻声冷笑,随手将一缕散落的长发勾到耳后。
“大人,公子大人那边传信说,他已经成功牵制住了璃月七星的主力。”一名随从低声汇报。
“牵制?”席诺拉嘴角的嘲讽更浓了,“他那是被那个叫白泽的家伙牵着鼻子走。不过也好,他闹得动静越大,这里的目光就越少。白泽以为他掌握了所有剧本,却不知道,我手里还有一叠他没见过的‘废纸’。”
说着,席诺拉从袖中取出了一叠厚厚的符箓。
那些符箓散发着一种陈旧而压抑的气息,上面交错的朱砂纹路扭曲如蛇。这是由白泽通过各种渠道“泄露”给北国银行,再经过愚人众仿制的“百无禁忌箓”。
虽然是仿制品,但在量级的堆砌下,它们依然拥有着勾连远古封印的力量。
“这么多宝贝,一次性扔进海里,真是有些奢侈。”
席诺拉随手捏起一张符箓,看着它在指尖化作一团幽绿色的火苗。
“大人,这种规模的释放……真的能唤醒‘那位’吗?”随从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毕竟那是被岩王帝君亲手镇压的魔神。”
“能不能唤醒,试过才知道。”席诺拉神色冷漠,猛地一挥手。
成百上千张仿制的百无禁忌箓如同一场凄凉的葬礼纸钱,密密麻麻地撒向海面。
这些符箓在接触到海水的瞬间,并没有沉没,而是散发出刺眼的暗金色光芒。紧接着,海面下传来了第一声沉闷的波动。
咚——!
那声音极低,却仿佛直接敲在人的灵魂深处。
“听到了吗?”席诺拉闭上眼,脸上露出一抹迷醉,“那是沉睡了数千年的心跳声。璃月的繁华太久了,是时候听听旧时代的声音了。”
……
往生堂。
后院的古树下,钟离正坐在石凳上,手中的茶杯腾起一缕细细的热气。
“老钟,老钟!你快看,这茶水怎么在抖啊?”
胡桃急急忙忙地跑过来,手里还抓着一叠刚印好的传单,“是不是你要请客吃饭,高兴得连地基都跟着摇晃了?”
钟离没有回答,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杯中的茶水。
原本平静的水面,此刻正泛起一圈又一圈极其规律的涟漪。每一圈涟漪,都对应着远处海平面下传来的那声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