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刻晴那句“为什么”问出口，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，庭院里凝固的空气瞬间开始流动，却带上了令人窒息的压力。

她紧紧皱起了眉头，那双总是闪烁着自信与锐气的紫色眼眸，此刻充满了不解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怒。

“蒙德？”她追问道，声音比平时尖锐了几分，“璃月百废待兴，中央银行的计划才刚刚开始，千岩军的改制也需要你来监督。你现在回去做什么？那边现在还有什么值得你……”

她的话像连珠炮一样，每一个词都砸在石桌上，也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然而，话说到一半，她猛地顿住了。

那个名字，那个风与诗歌的国度，让她想起了白泽的来历，想起了他在群玉阁上吟唱的、关于风与自由的歌谣。她想起了那个被他称之为“家”的地方，想起了那里，或许还有另一个在等着他的人。

刻晴的话语戛然而止。

剩下的质问堵在喉咙里，再也说不出口。她紧抿着嘴唇，眼神中的恼怒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难以言喻的失落。她默默地坐了回去，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，却只是看着，没有喝。

如果说刻晴的反应是利剑出鞘后的骤然收回，那么甘雨的反应，则像一株被突如其来风雨打湿的清心，柔弱得让人心疼。

她那双漂亮的麒麟大眼睛里，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水雾，在灯火的映照下，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。她看着白泽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小心翼翼的哀求。

“要……走多久？”她轻声问，像是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走眼前的幻影，“是一个月……还是半年？工作……工作做不完可以慢慢来的，不用那么急……”

在她看来，白泽之所以要离开，或许是因为工作太累了，想要休息一下。作为月海亭的秘书，她比谁都清楚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惫。她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，哪些工作可以由她来分担，好让白泽能多留下一天，哪怕只是一天也好。

与刻晴的质问和甘雨的挽留都不同，申鹤的回应最为直接，也最为纯粹。

她没有问任何问题。

在听到白泽说要走的那一刻，她便放下了手中的佩剑，缓缓站起身。她走到白泽身边，雪白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。她停在白泽的身侧，握紧了拳头，似乎是在给自己鼓劲。

然后，她用一种不容置喙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