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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泽转过身。

刻晴已经把自己埋进了那个巨大的柏木泡桶里。水面上漂浮着几瓣玫瑰和散发着药香的草本植物，只露出她修长的脖颈和那张依然泛红的脸。

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，让她的表情看起来不再那么尖锐，反而多了一丝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柔美。

“脚还要处理吗？”白泽走到木桶边，拿了一个小板凳坐下。

“不用了……药水泡着很舒服。”刻晴把下巴浸在水里，咕噜噜地吐了几个泡泡，“那个……刚才，抱歉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态度……有点不好。”

刻晴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朦胧。

“你是为了帮我。”

白泽笑了，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。湿漉漉的紫色头发手感意外的好。

“你也知道自己脾气臭啊？既然知道，那是不是该给点补偿？”

刻晴警惕地往水里缩了缩：“你要什么？摩拉？还是土地批文？”

“不要那些俗物。”

白泽凑近了一些，看着她那双在水雾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。

“下次，我不希望是你受伤了才让我抱。哪怕是想偷懒不想走路，也可以直接说。”

刻晴愣住了。

水温很高，熏得她有些头晕。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，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有些不正常。

“……得寸进尺。”

她偏过头，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但这一次，她并没有躲开白泽放在她头顶的手。

“叮！攻略进度更新。”

“对象：刻晴。状态：虽然嘴硬，但身心防线已全面软化。”

“获得奖励：技能卡·雷影瞬身（刻晴限定版，可无视物理碰撞体积）。”

白泽看着这个奖励，陷入了沉思。

无视碰撞体积？这技能用来跑路倒是神技，但用来……

“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？”刻晴突然泼了一捧水在他脸上，“眼神太下流了！”

“咳……我在想，是不是该给你加点热水。”

白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笑得像个正人君子。

“水温刚好。”刻晴闭上眼睛，舒服地叹了口气，“对了，等下出去……如果不方便解释，就说是……是为了治疗。”

“我懂，正骨嘛。”

“对，就是正骨！”刻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很严肃的医疗行为！”

白泽看着她那副自欺欺人的可爱模样，忍住了笑意。

“行，听你的。但我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刚才那条丝袜还在脏衣篓里，如果等下丽莎进来看到了……”

哗啦！

刻晴猛地从水里站了起来，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。

“把它烧了！现在！马上！”

白泽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水面下移，然后非常绅士地……捂住了眼睛，但在手指缝里留了大概两厘米宽的缝隙。

“好的，遵命，刻晴大人。”

这就是尘歌壶的夜晚。

充满了谎言、羞涩、水汽，以及某些心照不宣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