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优菈是在一阵刺耳的“咔嚓”声中醒来的。

她头疼欲裂地撑起身子，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温迪那张放大的、充满看戏笑容的脸，以及他手里那台还在冒热气的留影机。

“醒了醒了！优菈小姐醒啦！”温迪的声音像清晨的鸟叫一样清脆，“快看！这是你昨晚抱着安柏哭诉‘我也要喂’的纪念照！还有这张，你对着申鹤说‘你的脸好软’的抓拍！啊对了，还有你大喊‘我好喜欢白泽虽然他很欠揍’的特写！”

优菈的大脑“嗡”地一声，瞬间清醒。

她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——撒娇、哭诉、表白、甚至……捏了申鹤的脸？

“温——迪——！！”

优菈的尖叫声震得营地篝火都抖了三抖。她猛地扑过去抢留影机，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
温迪却早有准备，一个灵活的侧身躲过，顺便还吹了声口哨。

“哎呀呀，优菈小姐，这可是你宝贵的‘真心话’见证，作为吟游诗人，我有义务保存这些珍贵的‘历史’啊。”

“闭嘴！那不是你偷拍的借口！”优菈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，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羞愤的火焰，“把照片还给我！不然我就把你的竖琴拆了当柴烧！这个仇我记下了！”

“噗——”

旁边传来一声没忍住的轻笑。

优菈僵硬的脖子一寸寸转过去。

只见刻晴、甘雨、凝光、琴、安柏……营地里的所有人，都站在那里看着她，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同情、憋笑和“我懂你”的表情。

最致命的是申鹤。

申鹤正站在白泽旁边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，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优菈慌乱的身影。

“优菈。”申鹤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像一根针扎在优菈心上，“你昨晚说我的脸软，是真的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优菈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升天，只剩下一具躯壳在承受世界的酷刑。

“我……我要去巡逻！”优菈猛地转身，抓起自己的大剑，几乎是逃命一样冲进了茫茫雪林，连披风都跑掉了。

“等等！优菈！你的披风……”安柏想追过去，却被凯亚拉住了。

“让她冷静一下吧。”凯亚笑得意味深长，“这种时候，最好的复仇就是让她自己消化一下。”

“消化？”安柏看着优菈消失的方向，有些担心，“可是她刚才跑的时候还撞到了树……”

“那是她为了缓解尴尬，主动用头去碰瓷树。”白泽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，“我懂，这叫‘战略性失忆’的前置动作。”

……

优菈这一“冷静”，就是一整天。

直到傍晚，大家准备收拾营地打道回府时，她才从雪林里出来。

优菈的脸依旧板着，仿佛戴上了劳伦斯家族祖传的“扑克脸”面具。她重新穿上了那件标志性的黑色披风，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好，连眼神都恢复了平日的锐利。

“哼。”她走到众人面前，下巴微抬，语气生硬，“今天的事……到此为止。如果有人敢在蒙德传我的谣言……”

“明白明白，优菈小姐放心！”白泽立刻举手发誓，“我们璃月人最懂‘契约精神’，昨晚的事绝对烂在肚子里！”

“对对对！”温迪立刻附和，“我这就写首新诗，名字就叫《浪花骑士的钢铁意志与雪山奇遇》，保证把你写得英姿飒爽，昨晚的事一个字不提！”

“……”

优菈的拳头捏紧了，指节泛白。

“不过嘛……”白泽话锋一转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小盒花花绿绿的糖果，“优菈小姐，昨天多亏你贡献了这么精彩的素材，我们璃月有句老话，‘来而不往非礼也’。”

他把盒子递过去：“这是阿贝多老师友情赞助的‘真心话糖果’，效果比昨天的药水温和多了。下次聚会，可以拿出来助助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