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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鸣神大社,阳光透过绯樱树的枝叶,在木质的缘侧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沐浴过后的八重神子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红白巫女服。虽然衣着规整,但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挽起发髻,而是任由那头粉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,发丝间还残留着淡淡的玫瑰与落落莓香气。
一张低矮的木桌摆在两人中间。
桌上是简单的稻妻式早餐:两碗热气腾腾的味增汤,几碟精致的腌菜,以及一盘金黄酥脆、还滋滋冒着热气的油豆腐。
“尝尝看。”神子用筷子夹起一块油豆腐,放进白泽面前的小碟子里,“这可是我特意让山下的厨师用清晨第一道山泉水做的,外酥里嫩,火候刚刚好。”
白泽拿起筷子,夹起那块油豆腐咬了一口。
饱满的汤汁在口腔中炸开,带着浓郁的豆香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甜味。
“手艺确实不错。”白泽咽下食物,端起手边的粗陶茶杯喝了一口麦茶,“不过,堂堂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,大清早亲自给我夹菜,总让我觉得这块油豆腐里藏着什么致命的毒药。”
“你这个人,真是一点都不可爱。”神子单手托着下巴,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,“难道我对你温柔一点,就非得有所图谋吗?”
“根据我们在蒙德和稻妻合作的这段时间来看,是的。”白泽放下茶杯,语气平静。
神子轻笑出声。她没有急着反驳,而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盛了一碗汤。
“既然你这么敏锐,那我们不妨聊点有趣的。”神子用汤匙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水,目光越过升腾的热气,落在了白泽的脸上,“最近,稻妻似乎出现了一件非常奇妙的怪事。”
“哦?”白泽夹起一根腌萝卜,“比如天领奉行的九条阵屋又被荒泷一斗砸了?”
“那种小事可不值得我费心。”
神子放下汤匙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大约从你来到稻妻的那天起,我的脑海里偶尔会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幻象。那像是一块漂浮在空气中的留言板,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。上面的文字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排版方式呈现,并且……署名是一个叫做‘剧作家’的家伙。”
白泽夹着腌萝卜的筷子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。
他非常自然地将萝卜送进嘴里,慢慢咀嚼着。没有心虚,没有慌乱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分毫。
“听起来像是一种新型的幻觉。”白泽咽下食物,“也许是宫司大人最近审阅轻小说太过劳累,产生了职业病。需要我帮您联系不卜庐的白术大夫开点安神药吗?”
“起初我也以为是幻觉。”
神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。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,在木桌上轻轻画着圈。
“可是,这位‘剧作家’写的东西,实在太有意思了。就像是某人在深夜里随手写下的日记,又像是对整个提瓦特大陆的恶劣点评。他知道很多事情,多到……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”
白泽重新端起茶杯。
“他写了什么?”
“就在昨天晚上,那块留言板上更新了一条关于我的内容。”神子眯起眼睛,语气变得像是在吟唱古老的和歌,“上面写着:‘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表面上喜欢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,其实骨子里是个极度害怕寂寞的老狐狸。她用漫不经心的态度掩饰对故人的思念,只可惜,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一旦被顺毛摸两下,就会舒服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。’”
神子停顿了一下,看着白泽的眼睛。
“你觉得,这段评价如何?”
白泽放下茶杯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“文笔很犀利。切入点非常精准,既揭示了人物的心理防线,又保留了足够的趣味性。”白泽给出了一个极其专业的编辑视角评价,“如果这位‘剧作家’愿意来八重堂投稿,我保证他的作品能在一周内卖到脱销。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神子坐直了身体,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。
“但我更好奇的是,他怎么知道我的尾巴被顺毛摸的时候……会是什么反应?毕竟,全提瓦特见过我尾巴的人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”
庭院里的微风吹过,卷起几片粉色的落樱,飘落在两人中间的木桌上。
白泽神色自若地将那片花瓣拂去。
“也许他只是擅长逻辑推理。”白泽看着神子,“狐狸的尾巴原本就是神经分布最密集的部位,这是生物学常识。结合您的性格特征,得出这个结论并不难。”
“生物学常识?”神子挑了挑眉,“蒙德的吟游诗人现在还要兼修生物学吗?”
“为了写出更严谨的诗歌,涉猎广泛是必要的。”白泽滴水不漏地回答。
两人就这样隔着一张木桌对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