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矿洞里的时间变得很慢。

白泽趴在地上，后背的伤口在热水的浇淋后已经痛到麻木。他侧过头，看着绫华跪坐在自己身边，用那双被镣铐束缚的双手，一点一点地帮他清理伤口上的碎石。

绫华的手指很轻，像是怕弄疼他。但她自己的膝盖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渗血，她却浑然不觉。

“别弄了。”白泽抓住她的手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自己也在流血。”

绫华咬着嘴唇，摇了摇头。

“我没事。你的伤比我重。”

白泽没有再坚持。他撑着地面，慢慢地坐了起来。后背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又撕裂了几分，新鲜的血珠顺着脊椎往下淌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两名护卫站在远处，靠着岩壁抽烟，偶尔朝这边投来一个轻蔑的眼神。

“他们好像在等什么。”绫华压低声音，将身体往白泽身边靠了靠。

白泽打量着周围的环境。这是一个被炸开的矿洞分支，空间不大，只有一盏矿灯挂在头顶。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条蜿蜒的坑道，有两个守卫把守。

“等社奉行的赎金。”白泽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柊慎介要的不是钱，是让神里家低头。”

“那纱夜呢？”绫华问，“她不是勘定奉行的人。”

白泽想起那个光脚踩在自己背上的少女。银青色的长发，不染尘埃的白羽织，还有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。

“她比柊慎介危险得多。”

白泽没有多说。他闭上眼睛，在脑海里呼唤系统。

“神级剧透评论系统”

“宿主状态：中度受伤，元素镣铐压制中，无法使用任何技能或道具”

“当前可用：无”

白泽睁开眼睛，心里凉了半截。系统被压制了，连最基本的评论功能都无法使用。

“白泽先生。”绫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怎么出去。”白泽老实回答，“但是暂时没有头绪。”

绫华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哥哥会来救我们的。”她轻声说，像是在安慰白泽，也像是在安慰自己，“神里家的暗卫不是吃素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白泽点了点头，“但在那之前，我们要先活着。”

他的视线落在绫华裸露的膝盖上。破皮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，但周围的皮肤因为灰尘和泥土的摩擦，看起来有些红肿。

“先把伤口处理一下。”白泽看了看四周，发现自己那件破衬衫还散落在地上。他用被镣铐束缚的双手艰难地将衬衫捡起来，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，递给绫华。

“绑一下膝盖。别感染了。”

绫华接过布条，低下头开始包扎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因为镣铐的限制，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笨拙。

“白泽先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，他们为什么没有杀我们？”

白泽想了想。

“因为我们活着比死了有用。”他看着绫华，“你活着，神里家会投鼠忌器。我活着，剧作家的身份就还是一个谜。杀了我们，他们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
绫华抬起头，对上白泽的视线。

“你害怕吗？”

白泽认真地想了一下这个问题。

“怕。怕你出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我不怕死。死过一次的人了，第二次就没那么恐怖了。”

绫华愣了一下，随即轻轻笑了一下。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，虽然很淡，但很美。

“我也是。”绫华低声说，“有白泽先生在身边，我就不怕。”

远处抽烟的护卫看到两人在低声交谈，不耐烦地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