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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
命保住了。接下来，就是讨价还价的环节了。

“那将军大人想怎么惩罚我？”白泽问。

影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“你既然是八重堂的策划，想必很懂轻小说。”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，“你刚才说，文字和食物填补不了空虚。那你能拿出什么东西，来证明你比神子更有用？”

白泽笑了。

这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这位宅女神明，分明就是想找人给她弄点新奇的乐子。

“将军大人，您听说过‘特供限定版甜点’吗？”白泽抛出了诱饵。

影的眼睛微微一亮，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。

“甜点？”

“不是普通的甜点。”白泽扶着柱子，慢慢站了起来，“是我原本打算在今天的插画大赏上，专门为八重堂的贵宾准备的压轴戏。结合了蒙德的烘焙工艺和稻妻的本土食材，绝对是您在一心净土里几百年都没尝过的新鲜玩意儿。”

白泽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，像一个在推销违禁品的黑商。

“如果将军大人愿意给我这个机会，我保证，这份甜点会让您觉得，今天在花见坂被我‘实地考察’的那一下，绝对物超所值。”

影的脸色一僵。

“你再敢提刚才的事，我现在就劈了你。”她咬牙切齿地说。

“是，是。不提了。”白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。

影沉默了片刻。

她在权衡。把这个混蛋杀了，虽然能解气，但神子一定会跑来烦她，而且她就永远不知道那个所谓的“特供限定版甜点”是什么味道了。

如果让他做，做不好再杀也不迟。

“好。”影点了点头，语气恢复了神明的高傲，“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。明天这个时候，把你的甜点送到天守阁。如果不能让我满意……”

她看了一眼白泽的手。

“我就把你那只手剁下来，扔进海里喂鱼。”

白泽觉得手腕一凉，但他依然保持着从容的微笑。

“一言为定。不过，在此之前，我得先回一趟神里屋敷。”

“去神里屋敷做什么？”

“当然是去准备食材，顺便……包扎一下伤口。”白泽指了指自己的后背，“您总不希望明天吃到的甜点里，掺着我的血吧？”

影皱了皱眉。

她转过身，面向大海的方向，不再看他。

“滚吧。”

白泽如释重负。

他拖着疲惫的身体，一步一步地走向天守阁的楼梯。

就在他即将踏下第一级台阶的时候，影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

很轻，带着一丝别扭。

“你的手……刚才那一下……”

白泽停下脚步，转过头。

影没有回头，依然看着海面，只有白皙的后颈露在夜风中。

“洗干净。”

白泽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。

他强忍住笑意，一本正经地回答。

“遵命，将军大人。我保证用三彩团子的糖水洗它个三遍。”

“……快滚！”

一道细小的雷电擦着白泽的脚边劈在木地板上，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。

白泽不再作死，加快脚步溜下了天守阁。

夜风吹过回廊。

影静静地站在原地。良久，她缓缓抬起手，放在了胸前刚才被触碰过的地方。

微弱的电流在指尖跳跃，心跳的速度，似乎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。

“狂妄的凡人。”

影低声嘟囔了一句。但奇怪的是，她的语气里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怒火。

反而，有那么一丝丝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