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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岛最高塔的塔顶,狂风卷起散兵宽大的紫色衣摆。
他站在石像的边缘,俯视着下方如蝼蚁般密集的人群,那张精致如人偶的脸上满是厌恶与癫狂。
“无聊的过家家游戏。”散兵冷笑一声,抬起右手,“什么轻小说文化节,什么改变稻妻的思想……在这个即将被永恒吞噬的国度,只有毁灭,才是最美的艺术。”
他的指尖亮起刺眼的紫色雷光。只要他发下指令,埋藏在广场周围的十五颗邪眼炸弹就会瞬间引爆,将那个该死的八重堂策划、社奉行的大小姐,以及这几万平民,全部送进地狱。
“动手。”散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没有任何回应。
塔底原本应该待命的愚人众先遣军,此刻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散兵眉头微皱。他猛地转过身。
通往塔顶的木楼梯上,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正慢悠悠地走上来。他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堇瓜汁,身旁跟着一个已经换回深蓝色紧身夜行衣、手里把玩着水元素骰子的女人。
“你怎么上来的?我的人呢?”散兵的瞳孔猛地收缩,雷元素在周围疯狂涌动。
“你说那些戴着面具、喜欢往地下塞炸药的家伙?”白泽吸了一口果汁,指了指身边的夜兰,“多亏了这位总务司的特工小姐。她刚才只用了三分钟,就把他们全绑成粽子,塞进离岛的下水道里了。”
夜兰抛起骰子,一把接住,眼神冰冷。
“十五颗邪眼炸弹,全被我的水元素包裹,切断了引信。你按烂手指头也没用了。”
散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但紧接着,他突然狂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愚蠢!你们以为切断了炸弹,就能阻止我吗?”散兵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,狂暴的雷霆甚至将塔顶的石雕震出了裂痕。
“只要我在这里把你们两个杀掉,然后再亲手毁了离岛,结果也是一样的!谁能阻挡执行官的脚步?”
散兵猛地抬起手,一道水桶粗的狂雷直劈白泽。
夜兰正要拔弓射击,白泽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。
他没有躲,也没有防御。
他只是抬头,看了一眼天空。
“轰!”
紫色的雷霆在距离白泽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,硬生生停住了。不是被挡住,而是像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强行掐灭了。
散兵脸上的狂笑僵住了。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、恐怖、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气息。
天黑了。
不是乌云遮日,而是整个离岛上空的空间,被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强行撕裂了。
天守阁上空酝酿的雷云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邃的、如同宇宙般寂静的紫色结界。
那是,一心净土的投影。
白泽放下手里的果汁杯,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手稿。
“散兵,或者说,国崩。”白泽的声音不大,但在系统的加持下,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离岛、甚至天守阁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你一直觉得你被神明抛弃了。你觉得这世上的法则都是笑话。”白泽翻开手稿,“那么今天,我就借着这场文化节,给你、也给那位缩在净土里的神明,讲讲这本名为《稻妻》的轻小说,真正的结局。”
随着白泽的话音落下。
半空中的一心净土投影中,缓缓浮现出一个高挑、威严的身影。
雷电将军。不,或者说,是雷电影的本体。
她紧闭着双眼,但精神力已经降临。显然,白泽刚才利用系统的“至尊投影版”,把愚人众要在离岛屠杀平民、毁灭文化节的画面,直接塞进了她的脑子里。
“愚人众在稻妻横行霸道,眼狩令让万民哀嚎。这就是你追求的永恒吗?影。”白泽直呼神明之名。
散兵浑身颤抖,他看着投影中的那个身影,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愤怒。
“巴尔泽布……”散兵咬牙切齿。
“你错了,白泽。”
一道清冷、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,从高天之上降下。
紧接着,一道紫色的刀光,毫无征兆地从一心净土的裂缝中劈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