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须弥城，教令院。

夜色深沉，智慧宫的最深处却灯火通明。

这里是虚空终端的核心控制枢纽。无数条淡绿色的光带在半空中交织，如同巨大的血管，向外输送着被称为“智慧”的数据。

十几名高级学者坐在操作台前，手指飞快地记录着各项数值。

“六号节点运行平稳。”

“精神算力提取进度正常。”
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
突然！

“滴——”

一声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宁静。

半空中的淡绿色光带瞬间变成了猩红的颜色。整个大厅被刺眼的红光笼罩。

“砰！”

一个学者被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，手里的记录板砸在地上，纸张飞得满地都是。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
“主脑停止响应了！”

“备用线路呢？快切备用线路！”

控制室里瞬间乱作一团。学者们撞在一起，大声呼喊。

红光闪烁了仅仅零点一秒，又恢复了原本的淡绿色。

警报声戛然而止。

大厅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
“都慌什么！”

伴随着一声怒喝，教令院大贤者阿扎尔大步走入控制室。

他披着华丽的绿色长袍，下巴微微扬起，眉宇间带着平时惯有的傲慢与威严。

“大、大贤者大人……”一名戴着眼镜的学者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声音发着抖。

“身为教令院的学者，遇到一点小故障就大惊小怪。”阿扎尔冷哼了一声，双手背在身后，“虚空发生了什么异常？报告数据。”

“虚、虚空主脑刚才……宕机了。”

阿扎尔的脚步停住了。

他转过头，死死盯着那名学者。

“你说什么？再说一遍。”

“宕、宕机了零点一秒。”学者咽了一口唾沫，指着屏幕上残留的一段红色乱码，“有一股陌生的信息流，突然闯入了系统。”

阿扎尔大步走到操作台前，一把推开那名学者，自己看向屏幕。

“我们的防火墙呢？三十八道虚空壁垒都是摆设吗！”

“这……这股信息流完全绕过了所有的防火墙。”学者结结巴巴地回答，“它没有任何入侵轨迹，就像是……就像是凭空出现在系统里的。而且，它的结构绝对无法解析。”

阿扎尔的视线定格在那段红色的乱码上。

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渗了出来。

他脸上的傲慢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肌肉的微微抽搐。

“绝对无法解析……”阿扎尔咬着牙，“造神计划的核心机密就在主脑里，这股信息流到底接触了什么？”

“没、没有记录，大人。它出现得太快了，甚至没有触发拦截机制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

阿扎尔猛地扬起手。
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他一巴掌拍在坚硬的操作台上。

大理石台面生生被拍出几道裂纹，木质的边缘碎裂开来。

“查！立刻给我查源头！”阿扎尔大吼。

“查不到源头！”另一个高级学者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，“它没有连接任何一个已知的虚空终端！”

阿扎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
他死死盯着大屏幕，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领口上。

造神计划是教令院最大的底牌。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，整个须弥都会迎来一场大地震。

“来人！”阿扎尔转过身，声音嘶哑。

大门外，一道矮小却充满压迫感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大风纪官赛诺。

他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头戴着胡狼面具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
“大贤者。”赛诺停下脚步。

“立刻封锁须弥全城，包括奥摩斯港、喀万驿！一只蕈兽也不准放出去！”阿扎尔指着门外，手指在发抖，“全城红灯警戒！”

赛诺看着他，没有动。

“大贤者，封锁全城需要正当理由。教令院的法律……”

“现在我就是法律！”阿扎尔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，声嘶力竭地咆哮，“有不明势力试图窃取教令院最高机密！给我严查这几天所有进入须弥的外来者！尤其是刚刚领到虚空终端的人！”

赛诺没有再说话。

他反手握住背后的赤沙之杖。

“锵”的一声脆响，长枪拔出，枪尖重重地点在地板上。

“风纪官，出动。”

赛诺转过身，大步走出了控制室。

……

第二天清晨。

阳光洒在奥摩斯港的街道上。

白泽坐在街角的露天咖啡馆里，伸了一个懒腰。

他面前的圆桌上，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须弥咖啡。

黑漆漆的液体在瓷杯里晃动。

白泽端起杯子，凑到嘴边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