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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手。
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握住了宽刃剑的剑身。
大巴扎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佣兵队长瞪大了眼睛,试图将剑抽回来,但剑身仿佛被焊死在那只手里,任凭他如何用力,涨得面红耳赤,都无法撼动分毫。
白泽松开手。
然后随意地弹了一下剑背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嗡鸣声。
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瞬间传导至队长的手臂。
他闷哼一声,虎口直接崩裂,鲜血飞溅。宽刃剑脱手而出,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“当啷”一声插在不远处的石板上。
队长捂着流血的手腕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满脸惊骇。
“你是什么人?!”
白泽没有理会他。
他转过身,向依然跪在地上、满脸错愕的妮露伸出手。
“地上凉,起来吧。”他的声音温和,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,仿佛他只是在酒馆里顺手扶起一个喝醉的客人。
妮露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蒙德服饰的年轻人。
在刚才那种绝望的时刻,这只手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光。
她犹豫了一下,将沾满灰尘的手搭在了白泽的手心里。
白泽轻轻一拉,将她拉了起来。
“花冠护得不错。”白泽看了一眼她怀里完好无损的帕蒂沙兰花冠,“一会儿你戴上它跳舞,肯定很好看。”
妮露愣了一下。
跳舞?
舞台都没了,大巴扎被砸成了废墟,拿什么跳舞?
“妈的,敢管教令院的闲事!”佣兵队长缓过劲来,怒吼一声,“所有人,给我上!把他剁了!”
周围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佣兵立刻端起长枪,向着白泽和妮露围拢过来。
冰冷的杀气在空气中弥漫。
平民们惊呼着向后退去。
白泽看着那些逼近的枪尖。
他的眼神依然平静,只是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本来只是想安静地看个戏的。”
他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。
“系统,结算这段时间的破防值积分。”
“叮!正在结算……”
“扣除此前兑换消耗,当前可用积分:350,000点。”
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。是琴团长、凝光、夜兰、雷电影,甚至教令院的赛诺和须弥民众共同“贡献”的成果。
白泽没有犹豫。
“兑换“高阶幻象权柄”,结合“无相之风本源”。立刻提取。”
“叮!兑换成功。消耗积分300,000点。”
“高阶幻象权柄:可将精神力具象化,干涉现实物质。”
“无相之风本源:获取纯粹的风元素掌控力,无视提瓦特常规元素法则。”
一股庞大的力量瞬间涌入白泽的身体。
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,反而有一种久违的通透感,就像是堵塞的河道突然被决堤的洪水冲开。
他从随身的行囊里,拿出了一把普通的木质竖琴。
这是他在蒙德城酒馆驻唱时最常用的那把。上面还有一道被温迪喝醉后不小心磕出来的划痕。
白泽将竖琴抱在怀里。
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。
“其实,我更喜欢用音乐来说话。”
他拨动了第一根琴弦。
“叮。”
一个简单的音符。
但就在这个音符响起的瞬间。
整个大巴扎的空气,突然停滞了。
那些冲锋的佣兵,那些飞扬的尘土,甚至半空中飘落的一片树叶,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紧接着。
“轰!”
一股狂暴又异常纯粹的风元素气流,以白泽为中心,向着四面八方轰然炸开。
没有飞沙走石,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
只有纯粹的、无形的风。
那些原本凶神恶煞冲上来的三十人团佣兵,在这股气流面前,就像是纸糊的玩具。
几十个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瞬间掀飞。
他们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乱舞,然后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开外的墙壁上,滑落下来,失去了知觉。
一招未出。
只凭一个音符引发的元素爆发,便清场了所有威胁。
大巴扎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场中央那个抱着竖琴的年轻人。
他的衣摆被残存的风元素吹得猎猎作响,但他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。
白泽没有停下。
他开始弹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