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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嘎嘣。”

梦境空间里，安静得连风吹过草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白泽咬碎了嘴里那颗落落莓糖，酸甜的糖壳在齿间裂开的声音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纳西妲小巧的脚趾在柔软的草地上猛地蜷缩了一下。

“明天？”

她那双四叶草形状的眼眸紧紧盯着白泽，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
“教令院的大型机械躯壳虽然已经完工，但按照虚空的统筹进度，神明罐装知识的录入至少还需要半个月。他怎么可能在明天失控？”

白泽吐出一口带着果甜味的气息。

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。你那位愚人众的执行官老乡，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。”

他找了根粗壮的发光树根，舒舒服服地靠了上去，像是在聊今晚吃什么一样轻松。

“大贤者阿扎尔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，却不知道散兵根本没打算按部就班。明天下午，他就会强行接入虚空网络。那具半成品的机甲承受不住那么庞大的能量冲刷，大概率会直接暴走。”

白泽摊开双手，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。

“砰的一声。整个须弥城，加上半个雨林，估计都要被炸成一朵漂亮的蘑菇云。”

纳西妲沉默了。

她没有去质疑白泽的话。作为智慧之神，她立刻闭上眼睛，调动净善宫中属于自己的那一丝虚空最高权限，开始进行疯狂的算力推演。

梦之树下，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光像萤火虫一样在她身边盘旋。

几秒钟后。

纳西妲睁开眼睛。她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上，浮现出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凝重。

“死局。”

她轻声说道。

“就算我现在强行切断虚空终端，也无法阻止机甲核心的暴走。我被囚禁在净善宫，本体无法干预现实。一旦机甲爆炸，须弥的子民……”

纳西妲咬住了下唇。

她抬起头，却看到白泽正悠哉地用手指把玩着一片发光的草叶，脸上满是那种“天塌下来当被子盖”的松弛感。

这让纳西妲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心累。

她迈开光洁的小脚丫，哒哒哒地走到白泽面前。

“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？”纳西妲板起小脸，语气严肃，“如果须弥城毁了，你这个游吟诗人也跑不掉。”

白泽笑了笑，低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，身高只到自己腰间的小神明。

那双因为焦急而微微泛红的大眼睛，配上那副老气横秋的说教口吻，杀伤力简直爆表。

他没忍住，伸手捏了捏纳西妲肉乎乎的脸颊。

“手感真好。”白泽评价道。

“你！”

纳西妲像触电一样拍开白泽的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她捂着自己的脸颊，气鼓鼓地瞪着他。

“我在跟你讨论须弥的存亡，你却在捏我的脸？”

“放松点，小萝莉妈妈。”白泽收回手，拍了拍长袍上的草屑，“既然我提前把这件事告诉你，自然就有解决的办法。”

纳西妲愣了一下。

“你有办法？可是就连虚空的推演结果都是……”

“虚空算不出变数，但我就是那个变数。”白泽打断了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微笑，“不过，我不打白工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。”

纳西妲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保持神明的威严。

“你说。只要能拯救须弥的子民，哪怕你要我交出神之心，我也会……”

“神之心我要来干嘛？当灯泡用吗？”白泽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，“我的条件很简单。”

他竖起两根手指。

“第一，我帮你摆平散兵这个烂摊子，事成之后，我要你在须弥城最好的地段，给我批一块永久产权的庄园。教令院那种审美太破了，现在的旅馆住着也嫌小。”

纳西妲呆住了。

就这？

拯救一个国家的报酬，就是一块房地产？

“那……第二呢？”她有些迟疑地问道。

“第二嘛。”白泽上下打量了一下纳西妲，目光最后落在她那双沾着草屑的玉足上，“以后我住进庄园了，你得偶尔从那个破鸟笼里出来，到我院子里给我泡泡茶。”

说到这里，白泽特意停顿了一下，语气变得有些恶趣味。

“如果可以的话，光着脚踩在我的地毯上泡茶最好。毕竟，像你这样的小脚丫，不踩在高级的羊毛地毯上简直是暴殄天物。”

“要是能顺便踩踩我的脸，那就更是一绝了。”白泽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，但没敢真说出来，怕这位小萝莉妈妈当场报警。

即便如此，纳西妲还是被他这番话弄得手足无措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，然后飞快地把脚趾往裙摆里缩了缩。

“你……你这个人的脑子里，到底装的是什么奇怪的想法？”

纳西妲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