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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果酒湖上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。
蒙德城大桥上,白泽正提着一袋干瘪的面包屑,一片一片地往地上扔。
几只肥得像球一样的鸽子围在他脚边,吃得不亦乐乎。
“白泽哥哥!你又在喂我的鸽子了!”
大桥那头,提米双手叉腰,气鼓鼓地大喊:
“你昨天才把它们吓跑,今天又来!它们都不想理你了!”
白泽慢条斯理地又扔下一片面包屑,转过头,脸上挂着极其欠扁的笑容。
“提米啊,这你就不懂了。”
“我这不叫喂鸽子,我这叫‘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’。今天它们吃了我的面包屑,明天它们就会自愿走进骑士团的后厨房,主打一个自愿原则。”
提米气得直跺脚,转过身去不想理他。
大桥的石栏杆上,温迪正毫无形象地坐在上面,两只脚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。
他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顺来的苹果酒,打了个饱嗝。
“哈……昨晚喝得太多,我现在脑子里还在放《结婚进行曲》呢。”
温迪揉了揉眼睛,看着白泽。
“我说,大新郎官,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?不需要陪我们尊贵的代理团长吗?”
“陪个锤子。”
白泽叹了口气,把最后一点面包屑拍在手里。
“昨晚要不是我尿遁得快,今早你们就能在西风大教堂参加我的追悼会了。女人多了真可怕,尤其是这群女人还个个能单手把我提起来打。”
“尊嘟假嘟?”温迪笑嘻嘻地凑过来,“我倒觉得你昨天晚上挺享受的呀。那个‘真爱大喇叭’,你还有没有?借我玩两天呗,我拿去忽悠迪卢克老爷免单。”
“滚蛋,那是我压箱底的保命道具。”
白泽翻了个白眼,刚想在桥栏杆上靠一会儿,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清脆且富有节奏的皮靴踏地声。
那声音,很冷。
带着一股西风骑士团游击小队独有的冰霜气息。
白泽身体一僵。
完蛋。
命运的齿轮好像卡壳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只见优菈正穿着一身轻便的便服,海蓝色的短发在晨风中微微扬起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,正踩着猫步,一步步朝他走过来。
“哟,优菈队长,这么早出来晨跑啊?”
白泽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,身体极其自然地往温迪身后缩了缩。
“哼。”
优菈在白泽面前停下脚步。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温迪,又看向白泽,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。
“某人昨天晚上不是在酒馆里很能说吗?怎么现在像个缩头乌鸦一样?”
“哪能啊,我这是对游击小队队长的崇高敬意。”白泽嘿嘿一笑,贱兮兮地搓了搓手,“优菈队长,昨晚那真是一场误会。我发誓,我教你‘擦玻璃’绝对是出于艺术的交流,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。”
“这个仇,我记下了。”
优菈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还是有些局促地把手里的纸袋塞进了白泽怀里。
“拿着。”
白泽一愣:“这是啥?新型的冷冻炸弹?”
“清泉镇的萝卜煎肉饼。”优菈转过脸去,不看白泽,“今天早上买多了,吃不完。你要是不要,我就拿去喂提米的鸽子。”
提米在旁边听到了,大喊:“优菈姐姐!鸽子不能吃肉饼!”
优菈瞪了提米一眼,提米立刻缩了缩脖子。
白泽打开纸袋,里面还冒着热气,香味瞬间勾起了他那空无一物的胃的抗议。
“哇哦,居然是热的。优菈,你人还怪好的哩。”
白泽毫不客气地拿出一个,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哼,别误会了。我只是不想让你饿死在蒙德城,免得琴天天为了你吃不下饭,影响了骑士团的工作。”
优菈双手环抱在胸前,高傲地扬起下巴。
“毕竟,你要是死了,我找谁去报仇?”
“懂了,主打一个‘傲娇退环境’是吧。”白泽一边嚼着肉饼,一边嘟囔。
“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词?”优菈皱起眉头。
还没等白泽解释。
大桥的另一头,又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。
“白泽,早。优菈,你也在啊。”
只见琴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没有穿那身严肃的骑士制服,而是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金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,显得青春又充满活力。
她手里拿着几朵刚摘的蒲公英,微笑着朝这边走来。
温迪坐在栏杆上,直接吹了个口哨。
“哇哦,今天是什么好日子?两位蒙德的大美人居然都起得这么早。”
琴走到跟前,看到白泽手里拿着的肉饼,又看了看优菈,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。
“优菈,你这是……”
优菈有些心虚地把目光移开,嘴硬道:
“买多了,随手扔给这家伙的。琴,你今天怎么没去办公室?丽莎没在催你批公文吗?”
“今天早上,西风骑士团的事务暂时由凯亚代理。”
琴轻声说道,目光落在白泽身上,脸颊微微有些红润。
“而且……昨晚的事情,我想,我应该出来跟白泽好好谈谈。关于……我们未来的安排。”
“未来安排”这四个字一出来,优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白泽手里的肉饼也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那什么,老婆……啊不,琴团长。”
白泽干笑了几声,抹了抹嘴上的油。
“今天天气挺好的,要不我们去果酒湖边走走?别在这儿谈什么未来了,怪严肃的,搞得像是我要被执行死刑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