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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花店门口,他顺手摘了一朵风车菊插在琴的发梢上,又塞了一朵在优菈的手里。
“这花配美女,主打一个相得益得,不用谢我,也是由古恩希尔德大小姐买单。”
“白泽——!”
一路上充满了欢声笑语,连平日里总是心事重重的琴,也放下了所有的疲惫,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,在街边和白泽争论着甜甜花和霓裳花哪个更好看。
可莉在前面一蹦一跳地跑着,手里的蹦蹦炸弹在阳光下反射着红光。
“白泽哥哥!你看,前面的大桥上有好多好多鸽子!”
可莉兴奋地指着蒙德大桥。
白泽笑着跟在后面,手里还提着半袋没吃完的肉饼。
“可莉慢点跑,别把提米的鸽子给……给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白泽的声音突然沙哑了下去,脚步也猛地停在了原地。
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,毫无预兆地击中了他的大脑。
那感觉十分诡异。
就像是在云南吃到了没有炒熟的见手青,视线里的一切景物开始出现层层叠叠的重影。
原本蔚蓝的果酒湖水,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斑驳的灰白色。
天空中的太阳似乎扭曲了一下,散发出一种不属于提瓦特的、冰冷而又苍白的光芒。
“白泽?你怎么了?”
身边的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,伸手想要去扶他。
但白泽却感觉琴的声音变得很遥远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,嗡嗡作响,听不真切。
他的视线,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蒙德城门外,那座长长的大桥上。
在重叠而扭曲的视线中。
原本空无一人的大桥尽头,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。
一个金发少年,穿着有些异域风情的短装,背着一把单手剑。
一个金发少女,穿着白色的抹胸短裙,发梢上别着两朵因提瓦特之花。
他们正并肩而行。
没有战斗,没有追逐,也没有那仿佛隔了几个世纪的敌对与决裂。
少年正笑着跟少女说着什么,少女则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,伸手去掐少年的耳朵,动作亲昵而又自然。
那是……
空。
和荧。
他们怎么会在一起?
而且,是如此和谐、如此温暖地并肩走在蒙德的大桥上。
在白泽残存的剧情记忆里,双子此时应该处于对立的两端,一个是旅行者,一个是深渊的王子。
他们绝对不可能,以这种姿态,同时出现在这个时间的蒙德城外。
“这……是什么?”
白泽喃喃自语,他用力地闭上眼睛,又猛地睁开。
那两个身影还在。
但他们似乎察觉到了白泽的视线。
在大桥的中央,那一对金发的兄妹同时停下了脚步,缓缓转过头,隔着漫天的薄雾和扭曲的空间,直直地看向了白泽。
他们的脸上,没有表情。
那双金色的眼眸里,充斥着一种让白泽灵魂都在颤栗的空洞与冰冷。
周围的欢笑声,可莉的欢呼声,琴和优菈的呼唤声,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。
世界变成了一片死寂。
只有那对金发兄妹,在灰白色的世界里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喂,白泽!你别吓我啊!”
优菈焦急的声音,像是一记重锤,猛地砸碎了眼前的镜面。
“啪!”
世界瞬间恢复了色彩。
阳光依旧温暖,果酒湖依然波光粼粼。
提米的鸽子被可莉吓得呼啦啦飞了一天。
白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死死地盯着蒙德大桥。
那里空空如也,只有几个冒险家正在路过,根本没有什么金发兄妹。
“白泽,你没事吧?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琴紧张地扶着他的胳膊,眼里满是担忧,甚至已经开始凝聚风元素力想要帮他检查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白泽抹了把冷汗,勉强挤出一个有些有些有些勉强的笑容。
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昨晚没睡好,刚才看花眼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大桥。
那应该不是幻觉吧。
那一瞬间,世界树的波动,还有那对兄妹的眼神……
这个面目全非的世界,底下到底,还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深渊?
“走吧,白泽哥哥!”可莉在前面挥手。
“来了。”
白泽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股不安死死地压进心底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贱兮兮的笑容,大步朝前走去。
管他什么世界线,管他什么双子。
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,三天挣够一百万,才是他目前最要紧的“大业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