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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泽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。

十一天。

这个数字在他的脑海里炸开了。

昨晚那个梦——蒙德城、广场、防雷手册、芭芭拉的制作人契约——这些碎片般的画面忽然像洪水一样涌了回来。防雷手册第三页，芭芭拉的专属制作人契约，备注栏写着预计触发时间：羽球节前三天。

羽球节前三天。
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，游戏里的设定是——

不对。

这是游戏设定。不是现实。

他怎么可能记住一个游戏里的虚构节日倒计时？

白泽捏着那张纸条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
这张纸条是谁塞的？什么时候塞的？林小溪一直在旁边，如果有人翻他的课本她应该会注意到。除非——

白泽？

林小溪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
你发什么呆？课本拿反了。

白泽低头一看。

课本果然是反的。

……谢了。

他把课本翻正，把纸条悄悄塞进了校服口袋。

脑子里一团乱。但有一点他很确定——

十一天这个数字，不是巧合。

但他想不通为什么。

第一节课是语文。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《赤壁赋》，白泽盯着课本上苏轼的字句，脑子里却走马灯一样闪过蒙德城的风车和广场上的蒲公英。

那些画面太清晰了。

不像梦。

像是记忆。

白泽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，捏着那张纸条。

纸条的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
他把纸条悄悄翻过来，低头看去。

纸条背面，是一行更小的字。小到几乎要贴着眼睛才能看清：

“星星会记住所有约定。——B”

B。

白泽的手指收紧了。

这到底是谁写的？

午休的时候，白泽趴在桌上假寐。实际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口袋里那张纸条像一块烙铁，不断提醒他：有些东西不是梦。

但他没法跟任何人说。

你怎么了？心事重重的。赵天逸从后排戳了他一下。

白泽犹豫了一秒。

老赵，你信不信有人能记住梦里发生的所有事？

赵天逸推了推眼镜，认真想了想。

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你天天打原神，梦到游戏内容不很正常？我上周还梦见自己在打深渊十二层呢，醒来发现手机砸脸上了。

不是这种。白泽摇头，我梦到的不是打怪。是跟人说话。跟琴、优菈、丽莎她们说话。我能记住每句话的内容。

赵天逸看了他两秒。

忍不住轻骂一声OP，随后认真地说：你这不是做梦。你这是代入感太强了，产生了角色扮演式的沉浸幻觉。网上有专门的词，叫游戏渗透综合征。

有这病？

我编的。但你这个状态确实不太对。要不周末去医院查查？

白泽没说话。

他知道赵天逸在开玩笑。但他也知道，自己说出来的那些内容，确实不像普通梦境。

梦境是模糊的。会断裂。会变形。会记住情绪但忘掉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