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迪卢克老爷。

白泽走到他面前。

你那瓶苹果酿，是晨曦酒庄哪一年的？

迪卢克皱了皱眉。

去年的。

去年的？老爷，去年的苹果酿酸度偏高，不适合直接喝。你需要醒酒三十分钟，然后加一片塞西莉亚花瓣。

白泽极其自然地拿起那瓶酒。

你那瓶酒，我帮你醒。作为补偿。

你觉得一瓶酒能抵消你——

不是抵消。

白泽打断他。

是交换。

你让我帮你醒酒，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你头发的秘密。

什么秘密？

一个只有穿越者才知道的秘密。

迪卢克沉默了。

金红色的眼睛盯着白泽，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含金量。

你的红发，不是染的。

白泽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你小时候，因为克里普斯——你的父亲，在锻造那把双手剑的时候，火元素失控，在你的头发上留下了一道永久的元素印记。

从那以后，你的头发就变成了红色。

这不是臭美，这是你和你父亲之间，唯一的物理纪念。

迪卢克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
那一瞬间，他握着酒瓶的力度变了。

从紧握，变成了某种颤抖。

办公室里，没有人说话。

凯亚低下了头。

琴别过了脸。

丽莎的眼睛里，笑意全消。

白泽把那瓶苹果酿放在桌上，轻轻推到迪卢克面前。

老爷，这瓶酒，我请你。

就当是，替那个在留言板上乱写的家伙，赔个不是。

迪卢克看着那瓶酒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伸手拿起来，拔掉瓶塞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你这个诗人。
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
嘴巴很欠。

但你的酒，还行。
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路过被自己轰碎的门框时，停了一下。

下次想写我的事，先告诉我。

我可以提供素材。

然后他走了出去。

留下办公室里四个人面面相觑。

……他刚才是不是被你收买了？凯亚问。

才不是收买呢。

白泽拿起桌上那份被优菈拍皱的羊皮纸，慢慢抚平。

我只是说了一句他需要听的话。

你刚才说的那个故事，关于迪卢克父亲的——

琴走到他身边。

是真的吗？

白泽看着她。

你觉得呢？

琴没有回答。

但她的手，不知不觉间，已经从剑柄上松开了。

白泽。

丽莎开口了。

你刚才说，有什么东西不想让我们记起来。

那个东西，是什么？

白泽把抚平的羊皮纸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
我还不知道。
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蒙德城远处那片被金色留言板照亮的街道。

今天全城的留言板亮起来，不管那个东西在哪里，它一定看到了。

也就是说——

白泽转过身。

它知道，我开始反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