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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倒是很会写答案。”
这句话比刚才的资源分配更轻。
也更不好接。
如果林知夏反驳太快,就像急着证明自己没有心机。
如果她沉默,又像默认自己只是会包装。
周氏老董事没有急着继续。
他给了她一点时间。
那点时间带着审视,像把她放到灯下,让所有人看她如何应对。
系统面板弹出来。
“检测到表达能力污名化节点”
“建议宿主示弱,降低攻击性评价”
林知夏在心里回了一句:
谢谢,不降。
她把沈明舒递来的桌卡压平。
“会写答案,不代表答案是假的。”
主桌上几道视线一顿。
周氏老董事笑意淡淡,“我没有说你是假的。”
“您说我会写答案。”林知夏看着他,“在这个语境里,它不是夸我语文好。”
沈明舒垂眸,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周砚礼还站在台前。
他没有开口。
但林知夏能感觉到,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能看见的位置。
那道视线压得很轻,只让她知道,他在。
这种存在感很犯规。
林知夏这次没有给它起新名字。
她只是知道,他在看着她,也知道他没有抢走她的话。
她把桌卡转了半圈,正面对着自己。
“我确实会写材料。”她说,“因为我不写,很多事情就只剩别人的定义。”
那位中年女士眉心一动。
林知夏继续道:“我不写清转账用途,它就会变成长期供养;我不把听证材料一页页留下来,家庭稳定度、形象风险这些词就会变成没人追问的项目经验。”
剩下那些预算表、回执、目录和录音,她没有再逐项念。
桌上的人都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设。
她说一句,桌面上就安静一分。
每一句都落在已经发生过的事上,清楚到不需要靠情绪和口号撑场。
“所以,”林知夏抬头,“表达能力不应该成为困难真实性的扣分项。”
周氏老董事看着她。
“可你也必须承认,会表达的人,确实更容易占据公共注意力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林知夏说。
周氏老董事眼神微微一动。
他似乎没想到她认得这么快。
林知夏接着说:“所以流程要保护不会表达的人,也不能惩罚会表达的人。”
沈明舒终于抬起眼。
这句话落下,像把她刚才那句“代表不能变成答案”接上了。
她看见了自己熟悉的规训方式。
优秀要体面。
困难要安静。
会说话的人被怀疑不够可怜。
不会说话的人又被默认不适合展示。
两边都不是人。
都是材料。
周砚礼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他对这套话术的厌恶,已经藏不住。
可他还是没抢。
林知夏没有向他求助。
她自己站得很稳。
这种稳,比任何一句“我帮你”都更让他心口发紧。
周氏老董事慢慢道:“听起来,你对流程很有信心。”
“我对流程没有盲目信心。”林知夏说,“我只是知道没有记录时,普通学生更没地方说话。”
她把桌卡背面推出来。
上面写了三行。
YY-2026-019。
争议词条暂停适用。
资料权限整改及YS-FK-014脱敏复核。
“这些事项写进了听证后的阶段处理意见。”她说,“不是我包装出来的受害者身份。”
那位合作高校负责人看向桌卡。
林知夏没有把卡片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