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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同学，你以为所有事情都可以靠记录解决？”

林知夏答得很快：“不能。”

项目助理的眼神刚松。

她又接了一句：“但如果记录没用，今天也没必要开会。”

屏幕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。

许南栀要是在旁边，大概会把这句记成申论反面材料现场改写。

林知夏自己也觉得有点像。

但好在句子不长，可以进记录。

学生事务中心列席老师开麦。

“建议沟通会纪要只记录项目事项，不写入与学生前途评价相关的暗示性表述。”

主持人马上说：“当然，我们会注意。”

林知夏补了一句：“刚才已经出现的表述，也请写明为周老爷子提醒，不作为项目处理意见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
这句话听起来很礼貌。

实际等于把威胁从空气里拽出来，按在了桌面上。

周老爷子终于开了摄像头。

画面里，他坐在光线很稳的书房里，背后是一整面深色书柜。

他看着林知夏，目光平静。

“你不怕？”

林知夏当然怕。

她怕得手心都是汗。

怕复习节奏被拖垮，怕材料里多出解释不清的阴影，怕每一次她想把话说清楚，都会变成“她不懂分寸”。

但怕不是签字笔。

不能别人递过来，她就拿着写自己的罪名。

她说：“怕。”

周老爷子看着她。

林知夏也看着屏幕。

“所以我才更需要把话说清楚。”

这句话落下去，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私聊。

周砚礼发来的。

“笔帽别咬。”

林知夏低头。
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笔帽拿起来，差一点就往嘴边送。

她默默把笔帽放远。

下一条很快进来。

“手在抖吗？”

林知夏没有回。她怕一回，刚才那句“怕”就会变得更具体。

周老爷子看见她短暂低头，语气淡了些。

“我给你一个更稳妥的选择。你可以说明，近期项目沟通里有私人情绪成分。你和砚礼保持必要距离，不再介入新项目后续安排。沈明舒退出拍摄，也由项目组另行处理。”

这几句话听起来很像台阶。

每一级都铺得很平。

只要林知夏踩上去，所有事情就会变成她情绪越界、她关系不清、她影响项目。

系统提示随之亮起。

“纠偏路径匹配度上升”

“承认私人情绪成分，可降低周家关注度，并恢复部分上岸幸运值评估”

林知夏看了那行字，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
“我可以承认我有私人情绪。”

主持人的眼神立刻亮了一点。

周砚礼却抬起了眼。

他没有打断她。

只是看着她。

林知夏继续说：“被无依据撤换、被模糊入档方式、被暗示前途会受影响，正常人都会有情绪。”

主持人的表情僵住。

“但我今天的发言，不以情绪为依据。”林知夏说，“我提交的每一项问题，都对应邮件、电话、通知、脚本或会议记录。”

周砚礼眼底那点紧绷松开。

很轻。

像他早就知道她会绕开那个坑，又还是忍不住替她看了一眼坑边。

林知夏没敢多看。

再看就不好归类了。

沈明舒接过话：“我也有私人情绪。我不喜欢被写成低风险样本，也不喜欢别人替我判断什么表述适合我。但我退出拍摄的理由，仍然落在脚本与职责边界不一致。”

学生事务中心列席老师说：“两位的表述已经清楚。建议今天沟通到这里，后续由项目方形成书面纪要，各方确认。”

主持人看向周老爷子的画面。

周老爷子没有立刻说话。

几秒后，他笑了笑。

“好。”

他说：“那就按流程。”

会议结束前，周砚礼终于又开了一次麦。

“请纪要发给所有参会方确认后再流转。”

主持人说：“会的。”

林知夏关掉会议时，手指还有点僵。

屏幕黑下来，她第一眼看见的还是那张便利贴。

“不替别人答题。”

这次她在

“也不让别人替我批前途。”

手机震了震。

沈明舒发来消息：

“刚才那句可以进申论吗？”

林知夏回：

“作为反面材料，略显豪华。”

沈明舒回了一个句号。

隔了两秒，又补：

“但挺解气。”

林知夏笑了一下。

笑意还没落下，屏幕右下角的系统提示忽然变成红色。

“系统009提示：第四阶段核心剧情偏离”

“最终纠偏任务准备中”

“目标：动机归位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