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结尾回扣题干。
她按顺序检查小题。
第一题,条数完整。
第二题,建议可执行。
第三题,格式没有漏称呼。
大作文,字数够。
系统提示又跳出来。
“作文私人浓度不足”
“情绪认领失败”
“原人设偏离值上升”
林知夏看着那几行字,指腹从笔杆上松开。
她很想在草稿纸上写一句:请问申论阅卷老师需要我提交人生小传吗。
想归想,她只把草稿纸翻到空白面,在角落写下两个字。
交卷。
铃声响起时,教室里所有笔都停住。
监考老师从第一排开始收答题卡。
林知夏把笔扣好,透明文件袋放回桌角。右手终于从持续握笔的姿势里解脱出来,指节慢慢发麻。
答题卡被抽走时,她看见自己的作文最后一行还算端正。
没有涂黑。
没有越格。
没有把私人痛苦塞进不该塞的位置。
试卷被收走。
草稿纸被收走。
准考证和身份证还在。
监考老师宣布可以离场时,椅脚声和低低的叹气声一起响起来。
有人小声说:我作文写飞了。
另一个人接:别提了,我标题都像公众号。
林知夏把透明文件袋拉链扣好。
小贴纸还在夹层里,圆脸举手投降,皱巴巴得像陪她考完也累瘫了。
她用指腹轻轻压了一下。
辛苦。
声音太小,只有她自己听见。
走出教室时,走廊的光比上午亮很多。
楼梯口有考生在对答案,声音压得很低,却挡不住焦虑。
资料分析最后一个你选什么?
别问,问就是全靠缘分。
林知夏抱紧透明文件袋,绕过人群往下走。
她没有对答案。
现在对答案,只会让脑子重新被卷回考场。
一楼大厅的门开着。
冷风和校门口的嘈杂声一起涌进来。
赵桂芬的哭喊已经听不见了。
警戒线外多了几名工作人员,灰色商务车也不在原来的位置。考点外的树影被下午的光拉长,地上有水渍,像刚被清扫过。
许南栀站在存包处旁边,远远看见她,立刻举起手机和包。
她张嘴想喊,又被旁边老师看了一眼,硬生生把声音憋回去,只做了一个夸张的握拳动作。
林知夏看懂了。
那是许南栀版活着出来就行。
她刚想过去,视野里红光骤然炸开。
“国考笔试关键节点已结束”
“原书收钱跑路节点未完成”
“原书低分退场节点未完成”
“宿主未认领捞女人设”
林知夏脚步停在大厅门槛内侧。
系统提示一行接一行往下压。
“原书线偏离严重”
“离开、被厌弃、认领人设修正程序即将启动”
“三项修正预警生成中”
她低头,先确认准考证还在文件袋里。
很好。
证件没丢。
人也没丢。
系统开始发疯,可以排队。
下一秒,门外有人走近,却停在警戒线外。
周砚礼没有越线。
他站在工作人员允许等候的位置,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温水。瓶身外面套了层纸巾,水温隔着透明塑料透出来,刚好不烫手。
他没有问考得怎么样。
也没有问系统有没有出事。
只等她走到警戒线边缘,把水递过去。
先喝一口。
林知夏接过来。
瓶盖没有拧开。
封口完整。
这个人连递水都记得避嫌。
她拧瓶盖时,手指酸得差点没拧动。
周砚礼手指动了一下,又停住。
林知夏看见了。
他想帮她拧。
“可以帮。”她把水瓶递过去。
周砚礼怔了一下,接过去拧开,又把瓶子还给她。谁都没有给这个动作补充边界说明。
她接过水,喝了一小口。
温水滑过喉咙,空荡荡的胃终于有了点着落。
周砚礼看着她的手。
要坐一下吗?
林知夏摇头。
先取包。
许南栀已经冲过来,把包递给她,声音压得很低。
不问分数,不对答案。先吃饭。
林知夏握着水瓶,很认真地点头。
“好。”
许南栀眼眶红了一点,伸手抱了她一下,很快又松开。
林知夏喝了一口水,低声说:“我考完了。”
周砚礼看着她:“我知道。”
林知夏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,周砚礼的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屏幕。
脸上的温度几乎在一秒内收干净。
林知夏注意到他的手指停在锁屏通知上。
发件人是周家老宅外联处。
通知摘要只有一行。
“教育基金项目权限即日起冻结”
与此同时,系统红色判定终于加载完成。
“三项修正预警已生成”
“请宿主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离开周砚礼节点”
风从考点门口灌进来。
林知夏手里的温水还热着。
周砚礼把手机屏幕按灭,抬眼看她。
他没有先解释冻结通知。
林知夏也没有先问。
她把水瓶盖拧紧,透明文件袋贴在臂弯里。
刚考完的答题纸已经交上去了。
新的题目,站在警戒线外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