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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预览框里的灰字停了三秒。

原书样本一：收下五百万元后删除录音。

林知夏手里还捏着半块面包。她下意识按了截图，预览框在图片里变成一片黑，只剩时间停在右下角。

“强制预览不可导出”

“当前内容仅供宿主本人认知校正”

许南栀把椅子挪近：“要关吗？”

“关不了。”

画面已经亮了。

瑞临酒店公共侧厅里，严敬把生活补偿协议推到她面前。画面中的“林知夏”低着头，在签字栏写下名字。

“签完之后，周家会处理林家的债务。你拿钱离开，对所有人都好。”

手机银行随即弹出到账提醒。

五百万元。

林知夏嘴里还含着一口面包，忽然咽不下去。

画面切到手机相册。第二轮谈判录音被长按选中，删除确认框弹出来，那根手指没有停顿。

永久删除。

“知夏。”许南栀叫她。

林知夏把面包放回袋子：“让我看完。”

下一幕是资格复审通知页。

本人无重大诚信争议说明：未提交。

补交入口关闭。

倒计时归零时，她的胃猛地缩紧。前一晚守着成绩页面等到零点的疲惫又回来了，连指尖都开始发冷。

她考了149.70分，岗位第二。画面里的人也考过、等过，最后停在这一页外面。

匿名墙的评论紧跟着刷出来。

收钱跑路。

欠债不管。

考完就走。

赵桂芬的长语音压在评论上方，哭着说她拿了周家的钱，连亲弟弟都不肯管。五百万元到账、删除录音、复审未提交被拼在一起，

林知夏弯下腰，手掌压住胃。

许南栀关掉桌上的小风扇，蹲到她旁边：“看我一眼。”

林知夏抬起头，额角已经冒出一层薄汗。

“钱没收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录音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