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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知夏赶到模拟面试教室时，第一题已经结束。

门口贴着分组名单。她的名字被红笔圈了一下，旁边写着：迟到十二分钟，顺延到第三位。

教室里坐着六个学生。有人低头背答题框架，有人对着手机计时。桌上的矿泉水只喝了一半，瓶身都被握得发皱。

林知夏刚坐下，系统弹窗压住屏幕。

【资金及亲属证词核验建议函已接入】

【外部评价污染初审排除】

【关系归因污染转入人工复核】

【请提交面试前新增争议说明】

她盯着第二行看了两秒。

这一轮终于有了结果。可讲台上的计时器已经开始倒数，带练老师喊了她的名字。

“林知夏，第三题。”

她把手机反扣，走到答题位坐下。

题目投在屏幕上。

某政务窗口因系统故障造成群众长时间等待，一名群众情绪激动，指责工作人员故意刁难。假如你是现场负责人，你怎么办？

“思考一分钟，答题三分钟。”

计时器跳到五十九秒。

林知夏拿起笔。

系统故障时间。

现场录音。

账号日志。

群众指责的事实依据。

她写到第四行，笔尖停住了。

对面坐着的是情绪激动的群众。她的草稿上却没有一个人，只有等待核验的字段。

“时间到。”老师说。

林知夏抬头。

“考生开始答题。第一，固定系统故障时间及现场情况，区分事实问题与主观评价；第二，调取窗口日志，核验工作人员操作……”

说到一分零七秒，她突然忘了下一句。

教室很安静。

她看见计时器继续往下走，数字从一分五十二秒跳到一分五十一秒。

老师没有替她接，只问：“群众还站在你面前，你准备让他等你查完日志吗？”

林知夏喉咙发紧。

“先安抚情绪。”她补了一句。

“怎么安抚？”

“说明系统故障……”

“他已经等了两个小时。”

林知夏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