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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句你可以多说一遍。”

林知夏看着碗里的锅贴。

“亲属证词没有直接算到我头上。”

说完，她低下头，很久没有再开口。

食堂广播提醒二十分钟后闭餐。窗口师傅开始收汤桶，桌椅碰撞的声音从另一排传过来。

林知夏把剩下的馄饨吃完，连汤也喝了几口。

六点五十八分，她们走出食堂。

天已经黑了。风从广场穿过去，吹得通知纸在材料袋里沙沙响。

林知夏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。

“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开始准备下一轮？”

许南栀看她：“你现在应该回宿舍洗澡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睡一觉。”

“系统可能不会同意。”

“它可以排队。”

林知夏笑了一下。

这次笑意没有被下一条提示立刻打断。

她们在宿舍楼下买了两瓶酸奶。林知夏坐在大厅沙发上，喝完自己的那瓶，后脑勺靠住墙，闭了十分钟眼睛。

醒来时，手机显示二十点二十九分。

下一分钟，A大就业办的邮件到了。

主题是《面试前诚信补充问询通知》。

请申请人于次日上午八点三十分，到三楼第二问询室参加面试前诚信补充问询。

问询范围列了五项。

资金往来。

家庭证词。

关联人边界。

申请动机。

本人履职稳定性。

通知末尾写明：问询以本人现场作答为主，既有材料仅作事实核验依据，关联人不得陪同进入问询室。

系统同步亮起。

【本人现场答辩/面试表现采样待开启】

【面试表现采样开启倒计时：12小时】

倒计时跳到十一小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。

许南栀看完通知，问：“现在紧张几分？”

“八分。”

“比上次多一分。”

“因为明天不能逐页解释。”

“那就别逐页。”

林知夏没有打开电脑。

她先把通知时间加进日历，又给周砚礼发了一条消息。

林知夏：明早八点半，三楼第二问询室。

周砚礼：我到门口。

林知夏：不进门，不旁听，不代答。

周砚礼：好。

过了几秒，他又发来一行。

周砚礼：本人回答优先。

林知夏盯着那六个字，拇指停在屏幕上。

林知夏：水可以到门口。

周砚礼：好。

许南栀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
“这次不带目录？”

“不带。”

“你也不现在做？”

林知夏锁上手机，把空酸奶瓶扔进垃圾桶。

“明早只写一页。”

她拎起材料袋。

倒计时还在走。

两个人上楼时，她没有再点开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