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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向来不安分,总想着找麻烦。
今天是吴侯大喜的日子,恐怕是他派人来捣乱。”
“岂有此理!”
郭图勃然大怒,“我刚刚才替刘牧和吴侯说了好话,黄祖竟敢如此放肆?在大婚之日搞破坏,简直卑鄙**!”
诸葛瑾叹息一声:“以前吴侯在丹徒遇难时,黄祖就在丧期派他儿子偷袭柴桑。
幸好没成功。
现在又来搅局,也不算奇怪。”
“君子不攻丧家,黄祖真是个匹夫!”
郭图气得破口大骂,手指着远处的黑影,“要是真是江夏的人,让他们片甲不留!”
郭图心里跟明镜似的,黄祖和孙家那点陈年旧账,他门儿清。
搞偷袭?这手段下作,但也算合理。
真正让他火冒三丈的,是之前明明是他从中斡旋,好不容易才把两边劝和。
如今黄祖反手就亮刀子,摆明了是不给他袁绍面子,也不把他郭图当回事!
乔家的船队全是民用驳船,根本扛不住正规军舰的冲撞。
张纮和诸葛瑾连话都顾不上回,嗓子都喊哑了,拼命调度船只,把送亲的那几艘软肋小船死死护在中间。
乱叫声还没落地,远处战鼓已经擂响。
箭矢如蝗虫般泼洒过来,甲板上顿时哀嚎遍野,**横七竖八倒了一地。
眼看危局,送亲队伍里硬是分出两艘快船,逆流而上迎敌。
这两只船像钉子一样扎进敌阵,死死缠住那些想靠近骚扰的贼船,不让它们近身半步。
被接上大船的乔玄,气得胡子都在抖。
他手指哆嗦着指向远方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:“黄祖小儿,趁我老迈动手,这笔血债,老夫记下了!”
诸葛瑾脸色惨白,凑上前急问:“明公看真切了?那是江夏的旗帜?”
乔玄胸口剧烈起伏,喘着粗气吼道:“别看我眼拙,那帮人虽然打扮得像江洋大盗,但领头的绝对是锦帆贼甘宁!”
“他在黄祖手下混了十几年,这点眼力见老夫还是有的!”
“没错!”
张纮也指着远处一个身影喊道,“瞧见他身上挂着的铜铃没?还有那跳脱的样子,巴郡那边传闻甘宁头插鸟羽、身佩响铃,除了他还能有谁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他!”
乔玄气极攻心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郭图双眼赤红,盯着那两根随风狂舞的雉鸡翎,听着隐约传来的铃声,拳头捏得骨节发白。
“好个黄祖!好胆量!”
想到孙策之前对他何等恭敬,江东上下又多么推崇他,这一巴掌扇过来,简直比**还难受。
这是当众抽他的脸啊!
“黄祖!黄祖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乔玄两眼一翻,直挺挺向后倒去,当场昏死过去。
船上瞬间炸开了锅。
诸葛瑾大喝一声,让人赶紧把乔玄抬进舱底急救。
张纮急得团团转:“这里不是拼命的地方!趁现在还没完全崩盘,立刻全速撤退,退回柴桑!”
令旗一挥,庞大的船队猛地调头,借着风势拼命向南岸逃窜。
郭图站在船尾,眼睁睁看着远处的火光冲天而起。
偷袭的敌人数量太多,吴军的大楼船正在缓缓倾斜,最终轰然沉入江底。
那些来不及反应的士兵只能扑通跳进水里,显然东吴水军也没料到会遭遇这种阴招,彻底被打懵了。
虽然主力船队侥幸逃脱,但那支负责救援的分队却全军覆没。
隔着老远,都能看见无数残骸漂浮在水面上。
岸边或敌船上,贼人们得意忘形,张牙舞爪地嘶吼。
那个戴着雉鸡翎的家伙更是兴奋过头,疯狂摇晃着腰间的铜铃,清脆的响声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“甘叔叔,别跳了!”
远处的水面突然冒出一个脑袋,乔峭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扯着嗓子大喊:
“船都跑没影了,你还捞什么宝贝!”
“痛快!老子今儿个就是高兴!”
甘宁拎着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大口,豪气干云地大笑。
“替吴侯道喜嘛,人没到,礼数不能缺。”
江水激荡,东吴水军将士们陆续浮出水面,攀上甘宁的战船。
陈宝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,苦着脸吐槽:“甘老大,下手也太黑了吧?”
甘宁嘿嘿一笑,眼神却透着精明:“不烧几艘大船,怎么能让郭图那老狐狸起疑心?”
乔峭盯着甘宁帽顶上的两根雉鸡翎,眼睛都直了。
“甘叔叔,这玩意儿真神气,借我玩玩呗?”
“想得美!”
向来爽快的甘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这是凤雏先生赐我的智慧之物,传家宝贝,怎么能给你?”
乔峭撇撇嘴,小声嘀咕:“迟早是我的。”
甘宁瞪起眼:“没大没小,叫叔叔!”
乔峭咧嘴一乐,突然凑近:“我是你小舅子,按辈分……”
“滚蛋!”
甘宁大喝一声,打断他的话。
“各论各的,懂不懂?”
***
岸上锣鼓喧天,笙箫齐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