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但现在的孙策,将大乔视作真正的结发妻子。
初尝云雨后的忐忑与喜悦,交织在心头。
走进新房,孙策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床边坐着大乔,红盖头遮住了面容,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。
即便之前已有肌肤之亲,此刻的他,依然心跳加速,满怀期待。
寂静良久。
大乔先开了口,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安:
“夫君,可是还在为江上的事生气?”
孙策性子烈,最恨这种阴沟里的烂事。
黄祖刚才那一出,换做旁人早炸了毛,他此刻胸膛起伏,显然压着怒火。
大乔没敢多嘴,只在一旁静静陪着。
“无妨。”
孙策长舒一口气,大步跨到妆台前。
案上搁着根红漆秤杆,头尾镶金,这是用来挑盖头的喜器,寓意称心如意。
古人造物讲究对应,秤星不是随便点的。
北斗七星,南斗六星,再加福禄寿三星,刚好十六两一斤。
每颗星都压着天理人心,分量极重。
烛火跳动,映得屋内暖融融一片。
孙策握紧秤杆,手腕微沉。
红绸滑落,露出一张惊世绝艳的脸。
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精心描摹过的妆容透着几分羞涩。
即便此前已有肌肤之亲,真到了这一刻,那种视觉冲击依然让人头皮发麻。
太美了。
美得有些失真。
“夫君……”
大乔脸颊飞红,声音细若蚊呐,身子微微一颤。
孙策干咳一声,掩饰尴尬:“别怕,我这也是第一次……正经拜堂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他伸手揽住佳人,感受怀里温软细腻的触感,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。
高位之上,身不由己。
这桩婚事,掺了太多政治算计和利益交换。
大喜的日子被人搅局,心里难免膈应。
大乔双臂环住他的腰,将脸埋进胸口,闷声道:“我还以为今天又要生变。”
“委屈你了。”
孙策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脊背缓缓下滑,语气难得温柔:“往后这种事,不会再发生。”
话音未落。
门外传来一声粗犷的大喊。
“大哥!还要躲到什么时候?”
大乔吓得浑身一激灵,本能地一把推开孙策,眼神慌乱。
……
大堂内气氛肃杀。
孙翊领路,孙策脸色铁青地走进去。
眉宇间凝着寒霜,眼底甚至闪过一丝杀意。
外人只当他是恨黄祖偷袭,实则全是憋屈。
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,被亲弟弟硬生生掐断。
周瑜站在主位旁,笑得春风满面。
他亲自上前,握住孙策的手腕,举杯示意:“伯符,别让跳梁小丑坏了兴致。
来,干了这杯!”
乔玄在一旁附和,笑声洪亮:“今日是乔家大喜,诸位只管开怀!”
孙策瞬间调整表情,换上一副爽朗笑容。
他接过酒杯,目光扫过全场,高声说道:
“各位远道而来柴桑,令寒舍蓬荜生辉,孙某敬大家一杯!”
四周掌声雷动。
黄祖那档子事,谁也没再提。
众人纷纷起身,向新郎官和新婿致贺。
酒桌上摆的是钱塘春,陈年佳酿。
几轮灌下来,不少宾客已经眼冒金星,歪七扭八地靠在椅背上,醉得不省人事。
酒过三巡,气氛正酣。
忽有一人高声起哄:“久仰君侯才名冠绝江东,五言诗已臻化境,更兼开创七言新体。
今日乃大喜之日,何不赐教一二,让在下等开开眼界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应。
众人纷纷击节赞叹,呼声四起。
孙策侧首望去,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位青年身上。
那青年面容黝黑丑陋,眼神慵懒,斜倚在案几旁。
虽离主位尚远,但其所坐席位,皆是顾雍等江东名士贵宾所在。
孙策心头一动,暗道:这便是凤雏庞统了。
传闻中庞统丑如鬼魅,可仔细打量,倒也没那般夸张。
不过是生得八字眉,神情散漫了些,加之唇上一道似兔唇修补过的疤痕,显得几分落魄浪子气。
再看其身旁,除了陪同的顾谭,其余尽是顾雍及吴郡旧部,再无年轻面孔。
孙策眉头微蹙。
他特意将卧龙诸葛亮也邀来赴宴,为何只见凤雏,不见卧龙?
庞统见孙策面色不悦,抬手拢了拢鬓发,似笑非笑地问道:
“莫非君侯嫌弃我等出身寒微,不及江东诸公高雅,不愿在此等场合吟诗作对?”
“士元多虑了。”
孙策摇头轻笑,端起酒杯晃了晃:
“纵是要赋诗,也得容我斟酌片刻。”
四周宾客闻言,神色各异。
不知底细者,见庞统如此放肆,眼中不禁流露出厌恶之色。
谁都知道,即兴赋诗绝非易事,哪怕只是背诵,也要整理思绪,哪有这般随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