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此言非虚?”
蔡和喉结滚动,眼底迸出骇人的精光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年轻将领,声音都在发颤:“孙君侯,你当真肯放我离去?”
孙策把玩着手中的酒爵,神色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你我之间,本无血海深仇。”
他轻抿一口酒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不过是立场不同,各为其主罢了。”
“将军应该听过黄祖父子赎身的那档子事吧?”
蔡和瞳孔猛地一缩。
作为荆州世家子弟,他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弯弯绕?
那是**裸的暗示!
他深吸一口气,迅速调整表情,拱手长揖到底:“君侯明鉴,蔡某这就修书一封送至襄阳,让家兄即刻筹措银钱,为我赎身!”
“痛快!”
孙策仰头灌下杯中残酒,笑得爽朗:“听说黄射那一百万钱,买的是刘磐的自由。”
他身子前倾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:“若论身价,蔡将军可是蔡氏嫡系,想必这数目……还得往上翻一番才对?”
“一百万?”
蔡和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眼神阴鸷下来。
他眯起双眼,语气沉冷如铁:“孙君侯莫要开玩笑,蔡某的身份,岂止是高出那两人两倍?简直是云泥之别!”
孙策大笑出声,笑声震得帐内烛火摇曳。
“那就劳烦将军,回去好好盘算盘算。”
他将空杯重重顿在案上,眼神玩味:“我在夏口,静候佳音。”
***
韩玄狼狈逃回襄阳时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将孙策索要钱粮、扣押刘琦的全过程,原原本本汇报给了刘表。
“混账东西!”
刘表闻言,勃然大怒。
他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盏跌落粉碎,指着虚空破口大骂:“孙仲谋欺人太甚!夺我江夏也就罢了,如今竟敢伸手向我要钱粮?简直是把吾荆州视为提款机!”
韩玄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,不敢抬头。
“主公息怒,”
他声音嘶哑,“如今大公子被扣在夏口,咱们已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啊。”
“鱼肉的滋味不好受,但更难受的是被人当猪杀!”
刘表双目赤红,额角青筋暴起,厉声吼道:“传令下去,谁要是敢掏这一文钱,斩立决!三十万都不给,更别说三百万!”
他咬牙切齿,眼中满是怨毒:“立刻快马加鞭去邺城,请大将军出兵!我要与那孙策拼个你死我活!”
“主公不可!”
韩玄吓得魂飞魄散,急忙抱住刘表的大腿。
“大公子还在人家手里!若是激怒了孙策,撕票怎么办?”
刘表气得胡子乱颤,胸口剧烈起伏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孙家小儿,贪得无厌,迟早遭天谴!”
就在府衙气氛剑拔弩张之时,军师蔡瑁、别驾刘先等人匆匆赶到。
听完原委,满朝文武皆是愤慨。
蔡瑁脸色阴沉如水,却强压怒火,没当场发作。
待众人散去,蔡瑁屏退左右,将韩玄拉至角落。
“我那个弟弟……情况如何?”
韩玄压低声音,如实相告:“衣食无忧,甚至还能在夏口城内闲逛。
只是孙策下了最后通牒……”
“他说什么?”
蔡瑁心头一跳。
“限我们三天时间。”
韩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“逾期一日,利息翻倍,且视同囚犯待遇,不再享受任何优待。”
蔡瑁冷哼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寒芒。
刚才他也收到了三弟蔡和的家书。
信中言辞倨傲,要求家里准备两百万钱粮。
蔡和在信里说得冠冕堂皇:身为蔡氏子弟,赎金绝不能低于刘磐和黄射,否则便是丢了整个蔡家的脸面!
“愚蠢至极!”
蔡瑁心中暗骂。
哪有主动抬高身价的蠢货?
自从兵败回到襄阳,他便称病闭门谢客,生怕被那些文臣武将指责无能。
此刻被迫出来收拾烂摊子,心里窝囊得要命。
一旁的刘先也忍不住开口劝道:“孙策狮子大开口,张口就是三百万。
这分明是趁火**,不知是否还有回旋余地?”
“孙坚当年赎黄祖父子,掏空了两百五十万贯。”
韩玄面色沉郁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几边缘。
“如今大公子落在对方手里,加上那两位副将,这个数……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蔡瑁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,震得茶盏嗡嗡作响。
“黄祖那个蠢货!荆州这等基业,全被他一个人给坑没了!”
提到这个名字,刘表眼底涌起滔天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