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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的师弟,我记下了。”碧霄点头应下,没有任何质疑,神色反而变得放松了几分。
江寻看了看她的神情,又开口道:“既然师姐来了,我便正好再为师姐讲一讲云之道吧。虽然入微初探的契机未到,但对云之法则的理解再加深一层,总是好事。”
碧霄大喜,连忙正襟危坐:“那太好了!师弟请讲。”
江寻清了清嗓子,开始讲道。他的声音平和而从容,道音如同一条无形的河流在道场中缓缓流淌。
“师姐修行的是云之道,云之道看似轻柔飘逸,实则蕴含着天地间最根本的变化之理。今天我便以风云雷电雨五种自然现象为引,为师姐讲一讲云之道的完整体系。风起云涌、雷鸣电闪、雨落云散——这五种现象在洪荒天地中本是一体同源,相互依存、相互转化。云是水汽的凝聚,风是云聚散的推力,雷是云层中正负之力碰撞的声响,电是碰撞时迸发的光芒,雨是云化为水的回归。五者循环不息,便构成了天地之间水汽流转的大循环。”
“云之道的本质在于‘变化无常’。云无定形,随风而变,风从东来则云向西卷,风从西来则云向东涌;云无定势,随气而动,气清则云淡如薄纱,气浊则云厚如铅铁;云无定所,随天而行,天高则云飘万里,天低则云垂千丈。师姐,你若能将云之法则参悟到‘无定’的境界,便能触及入微初探的门槛。”
碧霄的目光随着江寻的话语缓缓移动,仿佛在他描述的云海之中漫游,口中不自觉地念着那两个字:“无定……”
江寻继续道:“所谓无定,便是‘无一定之形、无一定之势、无一定之所’,却能随天地之势自然流转,随万物之需自然变化。云之所以能承载风雨雷电,正是因为它从不在意自己是什么样子。你越是不执着于云的具体形态,云之法则便越能与你亲近。你以前参悟云之道时,总是试图定义云的样子,定义云的变化规律,但云本身是抗拒定义的。云的本质就是不确定。当你不再定义它,它便会在你的道中自然成形。”
虽然江寻所讲之道中出现了许多陌生的词汇,但碧霄还是从中领悟到许多与云之道相关的道法。
碧霄听完这里,双目中已经迸射出明亮的光芒。她只觉得困扰了自己许久的那些滞涩感仿佛在一瞬间被冲刷干净,体内的云之法则如同被一阵清风吹散了的浓雾,前方的道路变得清晰了许多。她甚至能隐隐感受到那层入微初探的屏障在微微松动,虽然还没有裂开,但至少她已经知道该往哪里用力了。
“多谢师弟指点!”碧霄由衷道,眼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虽然入微初探的契机还没到,但有了师弟这番话,师姐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。‘无定’二字,便是师姐接下来参悟的关键。”
江寻摆手笑道:“师姐客气了。你回去之后继续关注人族,时机到了便会有感应。不必强求,水到渠成便是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看四周,忽然话锋一转:“对了师姐,你刚才进来时左右看了一眼,是没见到莲汐和水瑶两个丫头吧?”
碧霄微微一愣,随即点头,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:“确实没见到。我本来还想着见见她们,两个小丫头怪想人的。上次匆匆一见,她们便不知所踪,后来便很少有机会碰到她们。师弟,她们不在玄水府吗?”
江寻道:“莲汐和水瑶在东海深处一处福地闭关,参悟水之法则。师姐既然想念她们,稍后我让她们去三仙岛找师姐便是。”
碧霄欣然应下,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:“那敢情好,我回去之后便等着她们。”她又念叨了一句,“说起来,那两个丫头跟在你身边最久,修行也最是勤勉。这次闭关想必又有精进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碧霄的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。她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道:“师弟,有件事我想跟你说,是关于截教内部的一些情况。”
江寻示意她继续说。
碧霄道:“截教之中,近来有些风气不太好。有一部分弟子在刻意积累功德,不管做什么事都先盘算着能不能得到功德,把功德当成了交易的筹码。他们做善事之前先问‘这件事能得到多少功德’,做善事之后又四处宣扬自己得了多少功德。以前你讲功德之道时说的‘无心而为方是真功德’,那些人完全抛到了脑后。”
江寻闻言并不意外。他早在金鳌岛上就发现了这个苗头——那些刻意积累功德的弟子,其实是在逆天道的规则而行。功德本是无心而为的善果,刻意求取反而落了下乘,不仅难以获得功德,还可能因此沾染因果。不过他没有打算出手干预这些事。他如今是天道重点关注的目标,肉身混元大罗金仙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。他已经在天道大势中做了太多改变,如果继续频繁插手截教内部事务,必然会引起天道之力更严厉的修正,对他并不是好事,反而会沾染更多因果。
“那些刻意积累功德的弟子,自有他们的缘法。”江寻平静地道,语气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,“师姐不必太过忧虑。功德之事,天道自有感应,刻意为之者终将自食其果。”
碧霄叹了口气,又继续道:“不仅如此,还有那些作恶多端的外门弟子。多宝师兄虽然定了门规约束,但那些人明面上遵守,暗地里依然我行我素。有些外门弟子甚至开始与外界势力暗中往来,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