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不过事情还没有完,莲汐又开口道:“老爷,还有一事。五庄观镇元子大仙也收下三位人族记名弟子。”
江寻搁下茶盏,这回连眼皮都没抬。镇元子收人族弟子,他已经不奇怪了。
人族气运壮大以后,人教从人族中收了四个记名弟子,阐教收了十二个,西方教收了八个,如今镇元子再收三个,这事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。
三教都出了手,地仙之祖坐镇万寿山,以地书镇压气运,地道圣人中天神道之主,手底下就玄明一个亲传弟子,以及清风明月两个道童,弟子单薄得不像话。人族气运正旺,天才接连出现,镇元子不趁这时候收下几个弟子壮大道统,那才叫奇怪。
“说说看,镇元子大仙收的是人族中什么子弟?”
莲汐拿起玉简念道:“第一位柳培元,万寿山脚下柳溪村中一名种树翁,种柳五十年。别人种柳为乘凉,他种柳为固堤。柳溪村年年发洪水,堤坝年年被冲垮,他沿着河堤种了五十里柳树,柳根扎进堤土里把整条河堤锁得死死的。五十年间河堤再未垮过。镇元子外出经过山脚时见他种柳,问他为何不种在自家院里,他答种在院里是我乘凉,种在堤上能让全村活命。镇元子大仙点头说知根者可教,遂收为记名弟子。”
江寻听完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柳培元,种树翁。固本培根,柳根扎土与大地法则相通。”他略一推算便明白了镇元子的用意,于是道,“镇元子大仙以大地法则证道成圣,最重根基二字。这人种柳五十年不为自己乘凉为全村增加活命机会,根扎得深心也扎得正,镇元子大仙收他入门传授地仙之道正合适。”
莲汐接着念出第二位:“石承山,万寿山周边部落中一位采石匠,采石四十年专采一种石——能压地基的条石。别人采石挑容易处理的石材下手,他专挑最硬的采,采出来打磨得方方正正一根一根码好,专供山下各村盖房打地基用。有人问他为何专挑最硬的,他说地基不硬房子再漂亮也不能长久住人。镇元子大仙取他一块条石掂了掂,见石纹致密四角周正,赞道载物者可入我门,遂收为记名弟子。”
“石承山,采石匠。厚德载物,条石压基与地脉中镇压之道相通。”江寻指点道,“这人挑最硬的石打磨周正给人打地基,干的是最实在的活。镇元子传他地仙之道,日后修到深处镇地脉压山河不在话下。”
“第三位陈守拙,万寿山周边一座山中烧炭翁,烧炭六十年,他烧出的炭比别人的耐烧三倍。他烧炭不贪多,一窑只装七分满,火候到了就封窑,多一分不烧少一分不取。有人笑他傻,他说炭是给后人烧的,烧太快了后人烧什么。镇元子大仙闻之说守拙者不虚,遂收为记名弟子。”
江寻把三人合在一起点评了一下:“柳培元会种根,石承山会打基,陈守拙会烧炭。种根者能固本,打基者能载物,烧炭者能长久。这三人,一个扎得深,一个压得稳,一个熬得住。地仙之道最重长久二字,镇元子大仙收这三个弟子传地仙之道,算是找对人了。”
他端起茶盏又放下:“其实你们仔细观察,便能发现,镇元子大仙收徒不看出身只看一样东西——脚底有没有‘泥’。用他的话说,脚底没泥的人参不透大地法则。这话在理。大地法则的根脚在厚土载物,没在泥巴地里滚过的人,不知道土有多沉地有多厚。柳培元五十里柳堤是泥,石承山四十年条石是泥,陈守拙六十年的窑火也是泥。脚底有‘泥’,心里才有‘根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