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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等谨遵大人将令!各司其职,誓死效命!”
西门庆见军心彻底稳固、排布尽皆周全,心中大定,抬手朗声道:
“好!诸位各自归营,即刻整兵、备甲、筹粮、整械,勤加操练!静待三月初三,黄道吉日,大军北伐,踏平辽邦!”
出征、留守所有将官人马尽数敲定,大帐之内再无半分争议。
西门庆并未就此散帐,反而留着满堂文武众将,围坐沙盘,细细推敲北伐一应细碎军务。
朱武拿出江山舆图,将山东、河北一路山川隘口、官道河道、辽军布防重地一一指明,众人围拢上前,你一言我一语,层层推演。
众人细细商议大军北伐行军路线,敲定主力三万大军走青州、淄州、德州北上,直入河北地界,避开群山险地,保大军行进稳妥;
又商议分兵之策,定下山步协同、水陆呼应之计,逢重镇留兵警戒,遇险隘提前遣斥候探路,杜绝埋伏偷袭。
随后众人又敲定粮草转运章程,依托施恩的后勤木牛流马队伍,沿路预置粮台,分段输送、层层补给,避免大军长线远征粮草脱节;
同时议定凌振火器营、孟康工匠队的随行调度,何时随军攻坚、何时原地修整,一应细则尽数敲定。
一众军务细节,从大军作息、行军军纪、临阵战法,到伤员转运、粮草储备、器械修缮,方方面面皆商讨妥当,排布得滴水不漏。
不知不觉,日头已然高悬正中,时至正午。
西门庆并无半分主帅架子,不愿独自享用精致膳食,传令全军今日同食军粮。
他与众将士一道,在营中操场席地而坐,吃的是寻常麦饭、咸菜肉汤,与普通士卒吃食无二,无半点特殊优待。
一众将士见主帅身居高位、功成名就,依旧与他们同甘共苦、同食粗茶淡饭,心中愈发敬服,军心愈发稳固。
午间稍作歇息,未曾半刻懈怠,西门庆再度召集众将入帐,接着复盘疏漏、完善战术、敲定各部汇合时序、留守各州的联防文书,一桩桩军务逐一落地。
众人从午后直议至暮色沉沉、星月升空,所有北伐筹备事宜尽数梳理完毕,再无遗漏。
诸事妥当,西门庆这才辞别诸将,独自策马归府。
待到西门府邸门外,夜色已然深沉,整座府邸灯火渐暗,院内静谧安然,早已没了白日的热闹光景。
唯有贴身小厮玳安儿,老老实实立在府门廊下,彻夜等候。
玳安儿望见远处马蹄人影,当即快步迎上,躬身行礼,语气恭顺:“爹爹,您可算回来了!”
西门庆淡淡应了一声“嗯”,随手将手中马缰抛给他,抬步径直往府内走去。
玳安儿连忙接过缰绳,牵着马儿紧随在后。
西门庆一边缓步穿行庭院,一边随口问道:“你的诸位娘娘,可都用过晚饭了?”
玳安儿快步跟行,细细回禀:“回爹爹的话,十位娘娘尽数用过晚饭了。”
“大娘娘、二娘娘、四娘娘、九娘娘昨夜劳累过甚,今日起身便浑身酸软乏力,午间稍作休整,晚间用过膳食,便早早回房安歇了。”
“扈三娘扈娘娘听闻老家公身体欠安,今日特意回扈家探视,傍晚未曾回府。想必扈成将军在军营也提前告假归家,小的知晓爹爹已然知情。”
“柳媚娘娘娘、玉娇枝娘娘,今日下午府中请来乐师教习歌舞器乐,两位娘娘学了整整一下午,身心疲惫,用过晚膳便早早歇息。”
“潘娘娘、花娘娘身怀有孕,需静心安胎,晚间亦是早早用饭回房静养。”
“只剩李奴儿娘娘,还有您的岳母朱京香夫人,晚间一直守在厅中,本想等候爹爹归来一同用膳。
只是爹爹在军营迟迟未归,夜色渐深,二位不耐久候,便先行用了晚饭,各自回房歇息,临走前特意嘱咐小的在府门守候,专心等候爹爹归来,伺候爹爹用膳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