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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门庆仰面轻笑,神色悠然、气度翩然,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,语气带着十足不屑:“依旧只是循环八卦阵而已,一脉相承、层层推演,粗浅套路,不足挂齿、不值一哂!”
这一下,兀颜延寿心中彻底震动!
他这四门阵法,皆是其父兀颜光秘传、绝不外泄的精妙阵图,代代私授、极少有人能看破全貌,本欲当众卖弄、震慑南朝诸将,压垮宋军士气!
谁料接连三变阵法,竟被眼前这人一眼看穿、随口道破,毫无半分悬念!
兀颜延寿心中暗自沉吟:怪不得宋军连战连捷、连破我大辽坚城、打败贺重宝,南朝军中果然藏有绝顶人物,绝非等闲之辈!
他心中不服更甚,偏要争这一口气,再度拨马入阵、下马上台,手中号旗漫天盘旋、反复招展!
辽军大阵全盘轮转、首尾互藏、虚实互换,四方阵门尽数隐去,阵中暗藏八八六十四队精锐兵马,层层嵌套、密密排布,看似无门无径、浑然一体,暗藏无穷杀机!
朱武快步登上云梯高处,凝神细观阵中玄机良久,转头对台下众人沉声叮嘱,再传消息给西门庆:
“主公,辽将倾尽所学,已将阵法推演至极致!此番化作武侯藏头八阵图,隐去首尾、藏尽杀机,寻常将帅绝难识破!
此四阵一脉相承、循环相生:
太乙三才生河洛四象,四象生循环八卦,八卦推演六十四卦,终成武侯八阵图!乃是绝顶循环阵法,毫无错漏、变化无穷,绝非庸常军阵可比!辽地能习得此全套阵图,实属难得!”
西门庆听罢,心中了然,从容踏步下云梯、翻身上马,独骑再赴两军阵前。
此时兀颜延寿立马阵心,方天画戟顿地点地,傲气滔天、厉声大叫:“此番绝阵,尔还识得否!”
西门庆眸光冷扫、嘴角噙笑,声线朗朗传开,带着十足的俯视姿态,当众碾压嘲讽:
“竖子年幼学浅、坐井观天!区区一脉流转的藏头八阵图,便自以为天下绝顶、罕逢敌手?
此等粗浅推演之法,瞒得过北疆蛮夷,便是我大宋三尺孩童,也瞒不过半分!
夜郎自大、徒增笑耳!”
一番话,字字轻蔑、句句碾压,将兀颜延寿毕生引以为傲的阵法造诣,贬得一文不值!
兀颜延寿少年气盛,顿时面色涨红、又羞又怒,咬牙喝道:
“你纵然识得俺阵法,不过是拾人牙慧、事后辨识!你且排布一门奇异阵势,让俺见识一番、瞒得过俺则个!”
西门庆长枪一横,神态傲然、风轻云淡:“俺这九宫八卦阵,看似浅显寻常,实则攻守循环、杀机暗藏。
你既自负通晓阵道、熟读兵图,可敢前来一试,破俺这座小阵?”
兀颜延寿仰头狂笑,满脸不屑、意气轻狂:“量此凡俗小阵,有何难破!
尔宋军阵前休放冷箭、不许偷袭,且看俺匹马入阵、踏平你这九宫八卦!”
说罢,兀颜延寿即刻传下将令,命太真驸马、李金吾各拨一千兵马列阵待命,只待自己破阵入中,便即刻领兵上前策应合围。
军令传下,辽军阵战鼓齐鸣、隆隆震野!
西门庆亦随势传令,宋军大营擂响三通战鼓,阵前门旗左右大开、阵门洞敞,坦然放辽军入阵!
那兀颜延寿自恃精通阵道、熟稔五行方位,掐算时辰干支,当日属火,正南离位火势最盛、恐有杀机,便不肯从南门入阵。
亲自引领麾下二十余员牙将、一千精锐铁骑,调转马头绕至阵右,从西方兑位白旗之处,策马扬鞭、悍然杀入九宫八卦阵中!
奈何阵法玄妙、杀机暗藏,宋军两翼弓箭手早已蓄势以待,后排跟进的辽兵尽数被箭雨死死拦住,唯有半数兵马跟着兀颜延寿冲入阵内,其余残部尽皆被迫退回本阵。
兀颜延寿领着千余残骑冲入阵中,一心直奔中军核心,欲一举破阵夺魁。
可刚入阵心,瞬间神色骇然、浑身冰凉!
只见九宫八卦阵变幻玄机、发动神威,阵中凭空生出茫茫白雾,白荡荡如银墙铁壁一般,密密麻麻、团团围合,将他一众人马死死困在阵心,寸步难行!
兀颜延寿吓得面如土色、心胆俱寒,心中狂震不止:自己熟读万千阵图、征战多年,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阵局!寻常阵法只有兵马厮杀、阵型变化,哪里来的这般凭空凝壁、水雾封天的异象!
他慌忙喝令左右将士:“速速打通来路!原路杀出阵去!”
可众军回头望去,身后白茫茫一片、如无边银海,水雾翻涌、遮天蔽地,满地只听得流水哗哗作响,来时路径早已消失无踪,半点出路皆无!
前路断绝、后路尽失!
兀颜延寿心慌意乱,只得引军调转马头,奋力杀向阵南大门!
甫至南门,只见阵中五行火位发动,团团烈焰红光滚动、万缕红霞贴地翻涌,热浪滔天、火光蔽目,看不见一兵一卒,却有滔天杀机笼罩周身!
烈焰封门、煞气逼人,根本无从冲出!
南门无路,他急忙斜转马头,拼死杀向东门!
东门木阵发动,遍地带叶林木、连枝山柴纵横交错、层层堆叠,遍地鹿角拒马密密麻麻、堵死所有通道,寸步难进、无路可闯!
东西南三门尽数封死!
兀颜延寿万般无奈,只能率军狼狈转投北门!
刚至北门之下,顿时浑身冰冷、亡魂皆冒!
只见北门水位煞机全开,漫天黑气遮天盖地、乌云沉沉蔽日,阵中漆黑一片、伸手不见五指,宛如幽冥地狱、绝境囚笼!
四门尽数封死、八方全无路径!
千余辽军精锐被困阵中,进退无门、人心大乱、战马惊嘶!
兀颜延寿又惊又慌、汗透重衣,心中怒骂:此必是西门庆暗中施展妖法邪术,乱我阵局、困我兵马!绝非堂堂正正阵法对决!
事到如今,退无可退、避无可避!
他咬牙厉声大喝:“全军将士!拼死突围!四面死撞出去!宁死不退!”
众军得令,齐声呐喊、奋力冲杀,朝着黑雾深处拼死突进!
就在此刻,阵侧杀机骤起、风雷隐动!
一员大宋猛将骤然纵马杀出,甲光耀眼、威势滔天,厉声大喝,声震阵中黑雾:
“兀颜小儿!闯我大阵、犯我疆土,走哪里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