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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远道北伐,数万战马随行,随行医匠只懂医人、必不懂治马,一旦遭遇北疆马瘟,必然束手无策、无从救治!
如今燕京城外,高梁河、桑干河两条大河横贯旷野,河水清甜、水草丰茂,正是宋军战马饮水觅食的核心之地。
此二河源头皆在我辽境燕山腹地,燕京雄踞河道上游,我城内军民饮水全然不受波及;可宋军数十万兵马尽数屯于城下河道下游,所有战马、士卒,皆依赖此二河水草度日!
臣有一计:可将此次瘟病致死的所有战马尸身,尽数悄悄运送至高梁河、桑干河中游浅滩隐秘之处,沉尸浸水、污渎水源、散播疫气!
时日一久,河水浸染瘟毒、岸边水草沾染疫邪,宋军战马日日啃食河畔青草、饮用河中流水,必然尽数沾染马瘟时疫。
届时不止战马疲软无力、染病废弛,就连宋军士卒日日饮用毒水、呼吸疫气,亦会悄然沾染时瘟、身生乏力、士气溃散!”
耶律大石躬身再拜,字字笃定:“我等只需紧闭四门、坚守不出,短则半月、长则一月,宋军人疲马弱、疫疾缠身、战力全失!
无需我大辽一兵一卒出城厮杀,数十万北伐宋军,必然军心崩坏、粮草难继,自行狼狈退去!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万全之策!”
辽国狼主耶律辉听罢,龙颜大悦、抚掌赞叹:“好!好计!端的是一条瞒天过海、疲敌破局的绝世妙计!”
说罢他即刻转头,看向身侧伫立的兀颜光,沉声问道:“兀颜统军,此计如何?可行与否?”
兀颜光闻言,心中思绪百转。
他素来知晓耶律大石乃是辽国宗室文武全才,只因其常年不受朝堂重用、闲置中枢,故而自己向来对他敬而远之、未曾深交。
方才耶律大石开口论事,乍听似有几分埋怨朝堂不用贤才、致使大败的意味,他本以为大石心中对自己存有敌意、轻视自己败军之过。
可谁知大石胸襟坦荡、公私分明,先是当众肯定自己半生战功、尊崇自己军中地位,而后方才徐徐道出这等阴诡稳妥的疲敌毒计。
此计不拼兵马、不赌阵仗、借力天时地利、悄无声息疲敌耗军,远超自己正面硬拼、阵前厮杀的固板战法!
兀颜光心中暗自惭愧,只觉往日当真小觑了这一位宗室奇才。
当下收敛傲气、真心折服,对着辽主拱手躬身,郑重回奏:“启禀狼主,大石此计,精妙绝伦、毫无破绽,确是退敌良策!末将以为,臣以为可行!”
耶律辉大喜,当即拍板定策、当庭传令:“既如此,朕命耶律大石全权总领此事,暗中调度人手、处置疫马、污渎上游河道、严守机密,半点不得走漏风声!
待宋军人马疲弱、瘟疫蔓延、战力尽废之时,兀颜光你便重整残兵、统领诸将,即刻出城突袭,一举杀退宋军、解燕京之围,顺势收复所有燕云失地!”
“臣遵旨!”
耶律大石、兀颜光二人齐齐躬身领命,一文一武、各司其职,即刻退出大殿,各自调兵遣将、筹备布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