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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
早已埋伏在四周高地的神臂弓手和投石机，同时发动。

火箭如流星雨般划破夜空，带着凄厉的啸声，精准地落入金军阵中。

“轰！轰！”

巨大的火油罐在人群中炸开，瞬间点燃了枯草和芦苇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金军战马受惊，疯狂乱窜，却一脚踩空，陷入冰冷的泥沼之中。沉重的铁甲成了催命符，无数金兵连同战马一起被淤泥吞噬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
“不好！中计了！是沼泽！”

完颜宗翰大惊失色，他挥舞着大刀，试图组织反击，但此时金军阵型大乱，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

“放箭！”

高岗之上，岳飞面无表情地下令。

万箭齐发，密集的箭雨覆盖了整个沼泽地。那些试图爬出泥沼的金兵，瞬间被射成了刺猬。

火光映照下，原本平坦的荒原变成了一片修罗场。血水混合着泥浆，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
“大元帅！快走！断后！”

完颜希尹浑身是血，护着完颜宗翰向后方突围。但宋军早已张开了天罗地网，背嵬军的重骑兵虽然未动，但轻骑兵的骚扰和神臂弓的狙杀，让金军寸步难行。

这一夜，白沟河畔无眠。

……

汴京，御书房。

赵祯负手而立，听着李凡绘声绘色地描述前线的战况。

“……金军主力十万人，被困落马坡，死伤超过六万，被俘三万。完颜宗翰仅率百余骑突围逃回燕京。此战，我军……几乎零伤亡。”

李凡说到最后，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抖。

“零伤亡……”赵祯喃喃自语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，“孙子曰：‘围师必阙’。金人只知兵法其形，不知兵法其神。他们以为朕放开的缺口是生路，殊不知，那是通往黄泉的捷径。”

“陛下神机妙算！”李凡跪倒在地，高呼万岁。

赵祯摆摆手，神色恢复了冷峻：“传旨岳飞，乘胜追击，收复易州、涿州。另外……”

赵祯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：“将俘虏的三万金兵，全部发配到矿场做苦力。至于那些被金人裹挟的汉人签军……”

“陛下？”

“给他们饭吃，发给他们农具，让他们回家种地。”赵祯转过身，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，“告诉他们，大乾的天，亮了。”

“这一战，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，更是人心的胜利。朕要让天下人知道，大乾的军队，是仁义之师，是守护之师。”

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赵祯身上，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
“坚壁清野”耗尽了敌人的锐气，“围师必阙”收割了敌人的性命。

这一套组合拳下来，金国的脊梁，断了。

“李凡，”赵祯忽然开口，“你说，完颜吴乞买现在，会是什么表情？”

李凡愣了一下，随即脑海中浮现出金国皇帝得知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时的惊恐模样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“陛下，臣想，他大概……正在磨刀准备自尽吧。”

赵祯也笑了，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快意与豪迈。

“自尽？那太便宜他了。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