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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军的封锁线外,岳飞骑在马上,神色平静。
“元帅,真要这么绝吗?”副将看着远处那些为了争夺一口泥水而大打出手的西夏百姓,有些不忍。
“绝?”岳飞冷冷道,“当初他们骑兵南下,屠我边民,抢我粮草时,可曾想过慈悲?陛下有旨,此战不仅要灭西夏之国,更要灭其凶性。”
“传令,射书。”
嗖!嗖!嗖!
几支响箭划破长空,射入山中。
箭上无刃,却绑着帛书。
西夏士兵捡起帛书,展开一看,上面只有寥寥数语:
“弃暗投明者,出山列队,赐水三碗,干粮一斤。负隅顽抗者,与山石同枯。”
……
山中,第十日。
地狱。
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牲畜死绝了,因为连牲畜也喝不到水。树木被砍光,人们试图从树根中榨取汁液,但贺兰山的树,大多是耐旱的矮灌木,根本存不住水。
李乾顺坐在大帐中,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。他看着案上的金杯,里面盛着最后一点浑浊的马尿,那是他作为皇帝的特权。
“父汗……”李宁令哥走了进来,声音虚弱,“各部首领……要反了。”
“反?他们敢!”李乾顺拍案而起,却因眩晕差点摔倒。
“他们说……说只要杀了您,拿着您的头颅去投降,赵祯就会给他们水喝。”李宁令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刀柄。
李乾顺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。
这一刻,他听到了帐外传来的喊杀声。
不是乾军攻进来了,而是他的子民,他的士兵,正在为了活命,向他的王帐冲来。
“赵祯……你好毒的手段……”
李乾顺惨笑一声,举起金杯,将那腥臭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“朕是党项的雄鹰,绝不向大乾低头!”
他拔出佩刀,冲向帐外。
然而,迎接他的,是无数双饥饿、疯狂、充满血丝的眼睛。
……
半月后。
贺兰山风雪大作。
岳飞骑马巡视山口。
只见一队队形容枯槁的西夏人,相互搀扶着走出山口。他们扔掉了刀剑,扔掉了金银,甚至扔掉了尊严,只为求一口水,一口能让他们活下去的水。
乾军士兵按照赵祯的旨意,在山口设立了粥棚和水站。
“排队!都有!一人一碗水,两个馍!”
看着这一幕,王曾站在岳飞身旁,感叹道:“陛下这一招‘瓮中捉鳖’,不动一兵一卒攻山,却胜似千军万马。李乾顺……完了。”
岳飞望着茫茫雪山,轻声道:“陛下要的不是李乾顺的死,而是西夏的根。如今,党项人的脊梁断了,这贺兰山,再也不是他们的屏障,而是他们的坟墓。”
“传令三军,”岳飞调转马头,“整备行装。西夏已平,下一步,该去会会大理了。”
风雪中,大乾的旌旗猎猎作响,指向更遥远的西南。